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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 故人
陆昭忍住眼底的泪水，咬着嘴唇不吭声。
福煦太后以为陆昭大抵是害羞了，便打圆场道：“胤儿快坐下吧，陆昭小姑娘想必是害羞了，你可别紧咬着人家不放啊！”
楚胤点了点头，心底却掀起狂风巨浪——他分明是看到陆昭含着的泪了。
楚胤知道自己对不起陆昭，他想要等一会儿同陆昭两个人好好谈谈。
一直沉默的楚鹤书此时发话了：“四哥，有没有兴趣讲讲你和陆姑娘的往事？反正闷得慌，讲出来听听，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？”
楚鹤书仰着脸，看着楚胤的眼睛，楚胤坐下和他平视一小会儿，才淡淡说道“恐怕没这个必要吧”。
楚鹤书瞟了瞟对面的陆昭，小姑娘头埋得很低，原本喋喋不休的小嘴此刻竟沉默了。
就连她那双使得出神入化的筷子都没了动作。
楚鹤书沉下眸子，道：“若是陆三姑娘也想听呢？”
陆昭猛的抬起头，她的确是想知道的。
毕竟这门亲事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一方，完全是“被婚约”，至于这个四殿下到底喜欢自己哪里……陆昭也是一直蒙在鼓里。
楚胤闻言望了望陆昭，他眼底的情绪似乎就要夺眶而出。
“我和阿昭，很早就认识了。好多年了……阿昭恐怕都不记得了吧？”楚胤嘲讽地轻笑。
“那时是陆家二公子陆傲的十岁生辰。”
陆昭听到二哥的名字，身躯一震，眼睛里突然就溢满了泪。
陆傲是陆府的二公子，陆昭的胞兄。陆府对兄妹俩的态度一向冷漠，陆傲拼了命都想要带着妹妹逃出去。
于是陆傲后来参了军，年轻气盛又颇有军事才能，声名大振，倒是让陆追改变了对他的看法。
可是陆傲没能履行带妹妹离开陆府的承诺——泽武国与邻国边界处的部落发生冲突，部落使用波云诡谲的阵法使年轻的将领大败。
陆傲十四岁时失踪，当时陆昭九岁，距今已经两年了。
“那是我第一次遇见阿昭。”楚胤仿佛沉浸入回忆里，语气变得轻而温柔。
“陆府给陆傲办了生辰宴会，可是陆傲的胞妹陆昭看起来却并不开心。
“陆傲那天没有时间陪她，她便一个人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雪地里堆雪人。
“我那个时候心中有些郁结，正好也在后园的雪地里发呆。便看到小小的阿昭了。
“她小小的手掌冻得通红，却仍是不停地揉着雪球。我劝过她，可是她倔强地不停。”
楚胤笑了笑，摸了摸鼻尖。
陆昭听着他的话，看到他的动作，忽然想起来，似乎是有这么个人的。
那年哥哥生辰，好多人来给哥哥庆生，可是大家都是表面客气，背地里却说哥哥的坏话。
小阿昭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，心里又急又气，但又不想给哥哥的生辰宴会捣乱，便独自去后园玩雪。
那个时候自己堆了好久好久，才完成了一个丑丑矮矮的小雪人。
具体的已经记不太清，但是有个大哥哥一直陪着自己，并且给小雪人添上了用小梅花做的可爱的鼻子。
陆昭记得，那个大哥哥给小雪人添上鼻子后，还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。
大哥哥……是四殿下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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