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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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我们不让她去读，她成绩不好，学又学不进去，去学校待着干什么呢？还不如回来敢家务，等过了年就跟她哥哥姐姐去厂子里打工，一个月能赚两三千，也不错了。”沈君意和昆煊没理会霍旎，到了第一户走访的家庭，刚和辍学在家干活的女孩说了两句话就被家里人拦了下来，满脸防备和警惕地盯着他们。“上完中学还有高中，上完高中还有大学，上出来还不是一样给人家打工，不如早点去赚钱。”“你们这些有钱人不知道我们穷，就会拿这个东西对着我们乱说。”“……”听到家访的动静，女孩家里房前屋后的亲戚都来了。“君意姐，节目组做过调查，之前学校那边就做了好几次家访，他们就是不乐意送孩子去，这孩子上完五年级就断断续续只上了半个学期左右。”昆煊见状，怕女孩的家人会动手，拉着她后退了几步把情况详细告诉她。沈君意点头，刁民她可见得多了。她看向那女孩，头发枯黄，双手黝黑粗糙得像老树皮，脚上穿着不合适的鞋子。女孩沉默着，手里拎着潲水桶，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平静的麻木。“她还有个弟弟，在县城里上学。”昆煊补充，瞬间觉得很无语。义务教育又不要钱，学校也有爱心餐，只不过是因为父母不在家，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干不了那么多农活，干脆就把“赔钱”的女孩留在家里干活。来年就跟着父母外出务工，过个两三年就谈婚论嫁，然后生儿育女，干不完的活，一辈子也就这样走到尽头了。就像养了一头猪，养肥了就卖个好价钱。“我问你，还想不想读书？只要你一句话，国家不会不管。”沈君意看向那女孩，对于这些人的愚蠢和无知她并不触动。“去喂猪！”提着烟袋的老爷子用烟杆狠狠敲了下女孩子的手。沈君意见状，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木棍，上前一挑就把老爷子的烟袋挑飞了，冷眼扫了下那老头儿：“我现在是在采访她，你不想你以后孙子找不到孙媳妇儿，老爷子你最好装一下。”沈君意扬起手里的树枝指了指摄像头。提到孙子，老爷子顿时脸色僵了下。见老爷子不吭声儿了，沈君意才看向那女孩，“你告诉我，想不想继续读书？还记得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吗？”“写自己名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，还记得吗？”沈君意也不嫌弃站的地方就是猪圈门口，抬手示意昆煊拿了本子和笔过来，刷刷写了女孩的名字，写了几种字体。篆书、正楷、草书。“这是你的名字。”沈君意扣上笔帽，把那一页写了女孩名字的纸张撕了下来递过去。“好好读书，好好学习，将来你也能有机会学习怎么写出这么漂亮的字，字如其人，不读书，你的手就只能拿这个一辈子，再也写不了字。”沈君意看了眼她手上的潲水桶。“学校在哪儿你是知道的，国家和老师都很愿意帮助你们，而你眼前的这些人……他们不是为你好，只是想把你困在这里，从精神到肉体上地奴隶你。”“他们走不出去的地方，也不想让你走出去。”沈君意说完，示意昆煊走访下一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