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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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，说的是东洲方言。三婆听到我的声音，“诶”的一声同时抬起头看向我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“这是…谁家孩子？”三婆半眯着眼，在打量我的样貌，她同样使用方言。“三婆，我想问一下。”我退后了一步指着我家：“这家人不在家吗？”三婆站起身，缓缓走出来，来到门口，佝偻着腰，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：“你说老李家啊，早些年就搬走了。”老李？这个回答又让我思绪万千，我并不姓李。“三婆你会不会记错了？我是这家孩子小黑的朋友，这次路过顺道过来看看他，我记得他不姓李啊。”小黑是我的乳名，打小皮肤黑，家里人和邻居都这样叫我。“小黑…”三婆皱着眉，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孩子你记错了，阿婆我在这住了一辈子，哪家住着谁我都清楚，没听说过有什么小黑。”三婆没有理由骗我，只能说明，这个世界确实没有我的存在。我依旧不死心，既然来了就要查的彻底，我接着问道：“三婆，那您知道这家孩子叫啥名吗？在哪工作？或者说住在哪？”“老李的孩子啊，咱都管他叫小李，前几年的时候听说考上了好大学，至于现在…”三婆皱起眉头，想了一会儿后道：“好几年没回来了，不知道咯。”说完便往自家走去，我见状没再追问，扶着她进了家门，之后聊了几句家常，比如我是谁家孩子，有无婚配之类的，老人家也就这些话题，我跟她聊了几句，以前住这儿的时候我也经常这样。之后我打了招呼迅速离开，我大致清楚了，这个世界除了我本人，其他都基本相同，就像我家和三婆，人事物没变。站在巷尾，看着熟悉的地方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触，昨天，我还是白先生，是我口中的小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