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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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石片对准自己。小阿离握住石片的手仍在颤抖着，心中的雀跃掩盖了脸上钻心似的疼痛，她的心中如今只有一件事。太好了……爹爹，终于不用再受苦了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再度醒来时，耳边传来男人低声抽泣的声音，左边的眼睛看不见，似是被纱布缠住了，脸颊仍旧火辣辣地疼。“爹爹……”小阿离挣扎着起身，但却被男人一把拥入怀中，素日坚强的男人也不断地流泪，声音中尽是懊悔与绝望。“傻孩子，爹爹对不起你，爹爹太无能了，对不起阿离……”小阿离努力地抱住爹爹的脖子，明明是孩子却懂事地安慰着高大的父亲。“没事的爹爹，这都是阿离自愿的，阿离不用这脸蛋，阿离要爹爹不再辛苦……”听见阿离的话，男人脸上的痛苦之色更甚，他绝望地低喃着：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命运从不放过我们……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放过我们……爹爹，您在说什么？”男人却沉默不语，只是一味地流泪，小阿离呆呆地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满月，紧紧拥住男人，低声唱着爹爹曾给自己唱过的童谣：“似续妣祖，筑室百堵，西南其户，爰居爰处，爰笑爰语……”这首童谣是爹爹常常唱起的，说是希望一家人能够日日无忧无虑，欢声笑语。爰笑爰语……又有几时是欢声笑语呢？自那以后，男人的差事便慢慢变得轻松起来，每月的银两也变得多了，可男人却更加沉默，每月赚来的银两都给小阿离买伤药，糖果与好看的衣衫，不过小阿离却坚持不要好看的衣衫与头花，只是穿着那件不起眼的糙布衣衫，衬得裹满纱布的脸愈发瘦弱，不再是以前那个健康可人的小姑娘。随着时间流逝，小阿离脸上的伤也慢慢好了，只是左脸上狰狞的疤痕，让很多孩子都慢慢远离了她。唐小花虽被之前小阿离突生的勇气吓了一跳，可看着她现在丑陋的脸蛋却也心生得意了起来，明里暗里嘲讽着小阿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