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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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厅后厨里，今天多了个生面孔。这人是个年轻女人，模样长得挺标致。负责管理服务员的经理问道：“你就是今天给小何代班的人？”“是的，小何今晚有事，让我给他代一下班。”女人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找到小何的对话框给经理看。经理扫了一眼，指了指后厨休息室：“你去里面拿个口罩戴上，我们店每个服务员都得戴口罩。”这是以防说话的时候，口水沫子溅到饭菜里。女人点头，这正合她的意。因为这是她特意找的一家服务员得戴口罩的餐厅。戴上口罩，本就只有一面之缘的谢砚辞就更加不可能认出她，也方便她后续的计划。偌大的包厢里，觥筹交错，大腹便便的几位老总，争先恐后，全都十分殷勤地奉承着。谢砚辞坐在上座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银制打火机，对于这些听惯了的话并没有什么波动。片刻后，包厢的门被敲响，服务员送酒进来了。其中一位其貌不扬的老总，站起身弯着腰给谢砚辞介绍：“三爷，这家的桃花酿是老板亲自酿的，是这家店的招牌，味道非常不错，您请尝尝。”他说完之后本想亲自倒酒，结果服务员已经率先提起了酒壶。服务员推进来的餐车上有三壶酒，服务员端起她左手边的酒壶，小心翼翼地给谢砚辞倒上一杯。随后，又放下酒壶，将餐车推到另一边，端起酒壶又一一给几位老总满上。没有人发现，服务员给老总倒酒的时候，提起的是右手边的酒壶，和给谢砚辞倒的酒不是同一个酒壶。“把酒放着，你出去吧！”一开始说话的老总朝服务员摆了摆手。服务员点头，指了指左手边的酒壶：“这个已经空瓶了，我就先拿出去了。”她把剩下两个酒壶放到餐桌上，随后推着餐车离开包厢。酒壶不大，最多倒个五、六杯，这里一共有五个人，倒完一壶酒很正常，所以服务员的话并未引起怀疑。服务员离开包厢之后，狠狠地松了口气。太好了！没被发现。就是不知道，谢砚辞喝下那酒没有......和谢砚辞所在包厢里的觥筹交错不同，隔壁包厢，安昭和陆云默滴酒不沾。安昭是不想沾，陆云默是因为等会儿还要开车。安昭这次约陆云默出来，就是为了跟她提辞职的事，但一来就提好像又不太好，所以她就计划着等吃一会儿再提。她本来还以为两人会尴尬，但没想到陆云默还挺健谈的，也没上位者的架子。安昭跟他挺聊得很投机，几乎都快忘了这次约他的真正目的。在即将结束的时候，她才想起正事。“陆总，其实我这次约您，是想跟您说一件事。”她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，澄净的杏眸中还透露几分愧疚。陆云默见她这副欲言又止模样，心里已经猜到，恐怕她说的这件事对他而言算不得好事。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敛了几分，片刻后，又恢复如常。陆云默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和煦的笑容：“有什么事？可以直接说，不用顾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