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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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局明亮的灯光下，我又坐回到了熟悉的位置上。只是这一次，我对面的人，不止梁秦，还有沈明。梁秦看着我，眼里带着一丝失望。「我们昨日在郊外找到了一个行李箱，里面是一具烧焦的尸体。」「尸体没了右胳膊，法医经过检验，死者就是失踪的江林。」「他们还在死者的指甲中，提取到了你的皮肤组织。」我低着头，沉默不语，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的指缝。「季禾！」「是我做的。」我平静地抬起头，眼神清明地看着梁秦，然后缓缓地将杀害江林的过程说了出来。包括我如何在面条里下毒，又是如何用狼牙棒砸烂了他的脸。我一字一句地说着，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梁秦脸上的错愕。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完，我吐了口浊气，仿佛认命一般低下了头。审讯室寂静无比。片刻后，梁秦才开了口。「法医确实在江林的胃里发现了面条，可面条无毒。」「而且，他的脸上并没有击打伤。」我震惊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大拇指无意识地搓上了食指缝。「怎么可能……」一直坐在旁边，迟迟没有出声的沈明，突然站起身，走到了我的面前。「几年前，为了你姐姐的案子，我走访了你姐姐的同学。」「他们告诉我，你们两姐妹长得像，感情也好，就连日常的行为也一样。」「但是，你姐姐在思考或者紧张的时候，都会下意识地做一个动作。」沈明的视线瞟向我的手指。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梁秦猛地拍了下桌子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。「说！你到底是谁！」我张了张嘴，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。沈明走回到座位上，从文件夹里掏出了一张照片，是我和姐姐的照片。照片里的我们穿着短袖，胳膊相同的位置上都有着一道疤痕。眼见着一切都再也瞒不住，我放松了身体，倚靠在了椅子上。「没错，我是季穗，死的那个才是季禾。」沈明看着我，眼里带着一丝无奈。「季穗，你应该相信法律的，而不是用这么方式为你妹妹报仇。」「报仇？」我轻抬了下眉毛，挪动着身子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，嘴角带着笑。「梁警官，你是忘了钱大山的视频了嘛？8号的时候江林可没死呢！」「更何况，我只是给江林煮了面，什么也没有做啊。」我突然的反口，让梁秦气急。可他手中的证据，完全可以说明我无罪。梁秦没了办法，只能将我关押起来。我也乐得自在，每天睡了吃，吃了睡。关押室的灯光很亮，却驱赶了我所有的噩梦，我难得地睡了几个安稳觉。也慢慢开始回忆起了一些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