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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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传来弗农的怒吼声，佩妮恐慌得尖叫起来，仿佛要撕裂喉咙，声音逐渐变成了啜泣声。达力和薇薇安一开始在床上默默地听着，直到弗农叫他们下楼，两人对视一眼，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。他们紧紧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，达力走在前面，薇薇安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，慢慢走下楼梯。达力用另一只手紧握着球棒，像是在击打看不见的敌人，不时敲打着墙壁和地板。德思礼夫妇在餐厅等着他们，显得很憔悴。但是，当他们看到达力和薇薇安紧紧握在一起的手，以及达力认真地握着球棒的样子时，终于露出了笑容。弗农像孩子们道了个歉。“……刚才吼你们，是爸爸不对，改天请你们吃冰淇淋。”““没关系，爸爸。””“达力，你刚才是想保护安吧，真是了不起！”“没错，达力！你是安的哥哥，也是个男子汉，刚刚让的不错，不愧是我的儿子。”听到父母的夸奖，达力的脸颊变得红彤彤的，薇薇安也记怀感激地轻轻拍了拍达力的手臂。但有些话不能就这么搪塞过去——达力要保护薇薇安。保护她免受什么？又是谁要伤害她呢？“你们两个，尤其是安，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，你是个聪明而细心的孩子……但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，如果我们慌乱起来，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……所以，爸爸妈妈商量后决定无视这件事，俗话说‘不作不死’！这是为了保护你们……暂时不要再提这件事，忘了那封信，好吗？”“这肯定是个误会，只要我们无视它，事情就会平息……达力会继续去学校读书，薇薇安也会去公立中学……我们会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，对吧？我们已经给你们定制了漂亮的校服，不是吗，亲爱的？”“当然了，佩妮！我们可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的生活！这种时侯，我们应该‘保持冷静，继续生活’！（平静地面对一切，继续正常生活，二战期间英国的宣传口号）你们也要这么让，只要这样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！”““……好的，爸爸妈妈。””那天晚上，弗农带着靠垫和毯子睡在一楼的沙发上，达力照常睡在自已房间的床上，而薇薇安则和佩妮一起睡在德思礼夫妇的床上！在英国，孩子从小就习惯独自入睡，和父母一起睡的孩子很少见，除非是家里穷得房间不够。薇薇安听到这个安排时，几乎要喊出“妈妈！我不是婴儿了！”。但看到佩妮那哭得红肿的眼睛，她一句话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从自已的房间拿出了枕头。平时总会取笑她“安还是个小宝宝！小宝宝！”的达力，这次也没说什么，两人对视了一眼后，默默地点了点头。尽管是自已的母亲，但薇薇安还是不习惯与她人通睡。她背对着佩妮躺在床上，而佩妮则从后面抱住她，轻抚她的头发，仿佛在安抚她。薇薇安那紧张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平复了，没多久便进入了深沉的睡眠。佩妮紧紧抱住已经熟睡的薇薇安，低声喃喃道：“我可爱的孩子，我最珍贵的宝贝！我绝不会把你交给那些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