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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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郑义带着几个人来问改建手续，许向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。郑义侧目瞄着他，意思不言而喻。许向然跟他点了下头，算是跟“老熟人”打声招呼。无声的硝烟已经燃起。集市改建手续早就弄得差不多了，郑义跑这一趟，纯粹是为了看许向然笑话的。许向然跟几个同事叮嘱几句，便和另一个刚入职不久的警察去会议室布置去了。一切安顿好后，许向然问陈鹏，“队长，要来检查的领导叫什么名字？我想着，做一张名卡。”“名卡？”陈鹏脑子里冒出好大的疑问。没见过。许向然解释道，“会议桌上每个位置，对应的都放一张名卡，这样领导进屋就知道自己坐在哪里。当然，领导肯定坐主桌，但他刚来视察，一下子肯定记不住那么多名字，给名字标记上，方便他认人。”陈鹏恍然大悟，“你小子脑子好使啊！”名卡不但给领导的中间位置安排得明明白白的，更是让领导提问的时候，一下子就能喊出座位上的人名字。但是，陈鹏并不知道要来检查的领导叫什么，上面也没交代啊。所以，这么好的想法只能作罢。上午十点，领导姗姗来迟。在局里领导的陪同下，黄宜成一本正经地走了进来。煤球和虎子在郑义一左一右，小声议论，“大当家的，这是昨晚上那人么？”“感觉比昨晚上喝酒那个正经多了。”郑义是江湖中人，最讨厌装的，面上看见黄宜成当面一套，背后一套，可不是正膈应呢。但自己选的贵人，跪着也得走完这条路。他回头横了两名手下一眼，语气不善，“闭嘴！”正规场合，黄宜成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，检查也都是一板一眼。在局里人介绍之下，走完了前面的流程。黄宜成忽然提起，“警队不能只看业务能力，不看重总结能力。我们总局总结出来的经验，适当归纳总结，能提高警员的破案效率。”大领导都发话了，下面人当然全都迎合。“对！”“黄副局说的有道理！”黄宜成顺势提起，“抽查一下警员同志的报告，不过分吧？”“不过分！”被选出来的几份报告，恰好全是陈鹏队的。陈鹏一点不紧张。整个局里，就属他们队写的报告好，许向然写的报告，都被领导盖章说好，任省城的领导怎么查，都查不出毛病。黄宜成点了一位警员的名字，“报告写得不错。”警员心虚。都是许向然帮忙写的，领导这句夸奖，他受之有愧。黄宜成一本正经道，“你看，这位同志的每个部分总结，都很有条理。”被点名的警员就差背诵框架了，领导来到之前，许向然给他讲了报告的大概思路，想要蒙混过关，那是完全没问题的。不料，省城大领导脑子跟正常人不太一样，“报告写这么好，不让大家伙听听，都浪费了。”黄宜成有病道，“我建议，这名同志上来，全文背诵，让大家听听这名同志水平有多高。”别说被点名的警员，陈鹏都呆住了。啥？背诵？就是许向然自己写的，也顶多记下来一个思路，哪能全背下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