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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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”江婉女士轻轻放下我的成绩单。我有点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对着我摇头叹气了，从我岁上初中到现在，很多很多次。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纸张，上面的“全市排名：”异常刺目。沉默着。江婉女士和景沨先生都是Q大附中优秀毕业生，中学时，江婉女士稳居第一，景沨先生亦未掉出年级前三。他们是优秀学生，他们是模范夫妇，他们的人生光彩夺目。然而，这一切的一切，都被蒙上了羞，我，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大败笔。就像一张皎洁无瑕的面庞，不合时宜地生出一颗黑痦子。我也想成为永远的第一，达到他们的期望，我努力了，我放弃一切兴趣爱好，专注学习，没日没夜地学。可我似乎没有遗传到他们聪慧的十分之一，我太笨了，名，已经是我付出一切的结果。父亲回家了。感受到家中熟悉的气氛，他随手拿起成绩单看了看，扫了我一眼，才说：“中考成绩吗？名，没达到预期啊。”我沉默着。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，笑道：“但也还行，起码不用换学校了。”江婉女士闻言抬头，淡然开口：“事情已经如此了，就这样吧。这个假期，我会给你找补习老师。”“好”我轻轻点头。江婉女士起身走向书房。父亲目送妻子离开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，才开口：“妈妈也是关心你，小赢。”我沉默不语。父亲叹了口气：“回房间吧。”我拿起书包，上楼。景沨先生留在原地，又重新拿起成绩单，自言自语：“很好了，这样已经很好了。”回到房间，我关上门，缓缓蹲下。压抑着声音，泪水瞬间流下。用手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头，“哭什么哭…景赢，不许哭，不许哭…”可我控制不了，我控制不了。我真的努力了。“滴滴滴！”闹钟响起。我该开始阅读任务了。胡乱地抹了把泪，我起身，因为脚麻，只一瞬，我跪倒在地，闹钟还在“滴滴”响个不停，我咬咬牙，爬向书桌。扶着桌子起身，关掉闹钟。我收拾心情，开始了今天的阅读。……书房里，江婉反反复复地看着一张照片，轻抚着，喃喃自语：“我…妈妈又没控制住…”泪水缓缓落下。景沨轻轻抱住妻子，安慰：“没事的阿婉，你已经让的很好了，我们…慢慢来。”江婉攥紧照片：“阿沨，小赢会理解吗？”她的语气中记是惶恐不安。景沨抱紧她，缓缓闭上眼，迟疑又痛苦地点了点头。他也不知道，不知道这样让对不对，不知道女儿会不会步入后尘，可他真的没有办法，妻子和女儿，他只能选择一个，然后尽量去弥补另外一个。于是，他偶尔对景赢释放的善意和心疼，成为了一种变相的补偿。这样很不公平，可他没有选择了。景沨只能抱紧江婉，然后祈祷，景赢能赢。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