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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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了一角的破铁锅炖着肉，肉香西溢，我连闻都不敢大口闻。不停的深吸肉味，惦念着能不能喝一口洗锅的汤……“饭好了没？”彭一榷撅着肚子在厨房门口嚷嚷……我用袖子抹了一下额角的汗赶紧打开锅盖，那个香，首冲浑身，香的我想把自己炖锅里，和这些肉化在一起。还没等开口，口水就馋的马上掉下来……彭一榷看我的样子，三步并作两步，不由分说的把我踹倒。突然来的一脚，我倒在带刺的柴火堆那，摸了摸大腿外侧，更疼了……“没用的玩意，一天啥事干不好，死猪一样，养你还不如养只狗，废物玩意，一点活都干不好，猪狗不如的东西…下不了蛋的鸡…”彭一榷骂骂咧咧的把盆放在灶边，锅里的东西一点不剩的倒光，随后把破锅继续扔在灶火上，骂骂咧咧的走了……我扶着依旧疼痛的大腿，赶紧把灶里的火掏出来放在底下炉灰里灭掉，锅己经烧干了。转身从不远的缸里舀出一瓢水，倒进锅里认真的把锅的角角落落摩挲一遍，争取让每滴水能沾到一点点肉香，忙活好久，我才把这碗洗锅水端在怀里，一口口的趁热，趁着还能闻到一点肉香的喝进肚子里……我叫灵，没有姓，也没有名，从我记事起我就跟着彭一榷，跟着他到处游走，有了很多个很多个寒冬和酷暑，在这个到处饥饿，贫穷，甚至吃人，百鬼横行的年代，活着，才真的不容易。我们是一对夫妻，不过他己经年过半百，我还不知自己年岁。他是小有名气的捉妖法师，我是他从头到脚都嫌弃的妻子……脚下没有一双完整的鞋，总而言之，我是活着的，至于我多大了，我也不知道……记事的时候他就说他不是我爹……有时候我会趁他喝点小酒心情好的时候狗腿一样跟他前后，夏天给他扇扇子，冬天给他捶背捏腿。悉心照顾他，捉妖的时候帮他打下手。当然他喝多的时候，或者不喝酒没钱的时候，心情不好的时候，很多时候我都在他的拳头和脚踢下活着……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