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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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，我刚好没睡着呢！”“这么晚了，怎么到现在还没睡？”“正在想你。”周苏城真是撒谎不眨眼，刚才他还搂着我在床上睡的四平八稳，现在他却在殷念真的面前说在想她。有一句话叫做男人的嘴骗人的鬼，没想到周苏城也有这样一面。不知道我是不是颠覆了对他的认知呢？可是现在我全身蜷缩在衣柜中，冷得浑身哆嗦。虽然屋内有暖气，但是衣柜里没有。就仿佛两个世界，我只能尽力的把那些衣服拉在身上，试图让自己稍微暖和一些。“怎么这么晚回来？不是说要在外面多玩几天？”“不知道为什么心烦意乱，忽然就不想玩了。”殷念真低低的声音。我知道她为什么心烦意乱，女人的第六感是最敏锐的。她可能感觉到有个女人此刻正在她的家里，分享她的男人。“不然过几天我有空，陪你出去散散心？”“真的吗？你那么忙，还有空陪我出去吗？”“再忙也能抽抽出时间陪你。”“嗯。”两人的对话声就隔着一道柜门，听得格外清楚。我从衣柜门的缝隙中看过去，柜门刚好对着床。周苏城把殷念真抱到床上，体贴的帮她脱鞋盖被子，然后两人相拥而依。殷念真靠在周苏城的胸膛上，忽然又哭了。从我的角度能够看到周苏城正在帮她擦眼泪，温柔地低声问她：“怎么了？又哭什么？像个小孩子一样，动不动就会哭。”周苏城的语气真的像在哄一个小孩子，格外温柔。他对殷念真的温柔和对我的温柔是不同的，但具体哪里不同，我也说不清楚。“苏城，我真的很怕……”“你怕什么？”“我怕有一天你不要我了，不会对我像现在这么好。”“别傻了，永远不可能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，在神父的面前发过的誓言吗？念真，你放心，我此生此世都不会负你。”殷念真紧紧依偎在他的怀中，没有再说话了。好令人动容的誓言。此生此世。原来周苏城也会山盟海誓。我忽然觉得这一幕特别可笑，此时此刻的周苏城和他太太就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恩爱夫妻。可是殷念真知道吗？有一个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人，就躲在她身后的衣柜里。周苏城在对殷念真说这些话的时候，我没有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点点的犹豫和慌乱。他仿佛一个老手，这边安抚着太太另一边，却将我牢牢攥在他的手心里。他到底想要干嘛呢？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很冷，樟脑丸的味道也很难闻。我非常想打喷嚏，我死死捂住我的鼻子，如果打出来的话那一切都完了。“苏城。”殷念真两只手搂住了周苏城的脖子：“我给你生个孩子吧。”“医生上次说过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生孩子。”周苏城的语气依然温和。“可是，没有我们两个的孩子，我总是觉得，不知道哪一天你就会离开我了。”“你有的，你想要孩子不需要你亲自生，会有人给我们生，那就是我们的孩子。”周苏城在殷念真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，然后他的目光忽然向我看过来。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柜门缝中的我。但是我却看到了他的目光。那么淡定。他完全不介意我听到了那些话，也完全不介意让我知道，我应该只是帮他们生孩子的生育工具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