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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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一次被塞进车里，郭正明坐在副驾驶，我被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夹在中间，动弹不得。车子往停车场外面开的时候，被前面一辆车给挡住了。郭正明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，忽然开门下车笑容可掬地去打招呼。我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，也没打算挣扎。我在想如果郭正明带我去小西那里也好，我们两个人总不见得打不过郭正明一个。我低着头养精蓄锐的时候，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那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。我往车窗外看了一眼，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和郭正明立在停车场的一侧吸烟。他吞云吐雾的样子，我也再熟悉不过。甚至我能从他吸的雪茄的味道，判断出还是以前的那个牌子。周苏城，仿佛还是那个周苏城。在浓重的夜色下，他颀长的身影依然出众，衬的他身边的郭正明就像个侏儒。再看到周苏城，我的手心里全都是汗。我几乎是立刻缩回头去，但正好周苏城转过头，我们就这么四目相接。我想他应该是看到我了，他视力极好，而且我们的距离也不远。我低下头，捏着衣角，打鼓一般心跳。我没想到忽然见到周苏城，霏霏曾经问我，想不想给文然报仇。怎么报仇？上去一刀捅了他？自从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对我之后，他所做的一切都能解释了。他对我的恨不是莫名其妙的，但我对他的恨，好像并没有那么强烈。我低头的瞬间，听见周苏城在对郭正明说：“又换了新欢？”“一个小姑娘。”郭正明呵呵笑：“今晚刚认识，有点辣，不过我喜欢。”“不算辣，顺毛摸还算温顺。”我没听到郭正明的回答，等过了会他回到车上，车子发动后，他时不时从副驾驶扭头看我。车子开了很久，他终于没忍住，又扭头盯着我：“你跟过周苏城？”他还不算笨，周苏城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话，他听懂了。我没吭声，他的目光把我从上至下扫了一遍，最终颓然地叹口气。他在打电话，语气谄媚：“周先生，刚才有点误会，车上那个女孩正好搭我的顺风车，等会我就把她送回家。”他开了免提，电话里传来周苏城语气极淡的声音：“我玩腻的，你随意。”然后，电话就挂掉了。不知道何时，我手握成一个拳头，指甲都陷入了掌心。“喂，丫头。”郭正明在跟我说话：“路口放你下来。”“我要找小西。”“你那个妹妹，最近不在我这。”他叹着气：“我真没骗你，你是周苏城的人，我哪敢动你？姑奶奶，你下车吧！”车子在路边停下来，他亲自下车帮我拉开车门：“楚西那个丫头像条滑溜溜的小鲶鱼，抓都抓不住，我看她比你精明，你有啥担心她的？”我盯着郭正明的眼睛，他的小眼睛里猥琐兴奋的光消失了。“我妹妹昨天是跟你在一起的。”我咬着牙说。“昨天她就让我过去接她，我刚想把她带去别墅，她就借口上厕所溜掉了，要不然我怎么说她就是条小鲶鱼呢？”郭正明摊着手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：“我真没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