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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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他不会再回来了第二天早上老城主早早就起了身，穿着整齐，等着外孙女和孙女婿来敬茶。只不过等了半上午，还不见人来，管事便问:“城主，可要去问问南珠小姐院里的人？”老城主丝毫不见着急，道:“年轻人嘛，新婚燕尔，你莫催。等他们休息好了收拾停当了，自然会来。”老城主也就不等了，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，直到午后，终于才见南珠过来。老城主看了看她身后，就跟着个侍女碧儿，除此之外再无旁人。城主开口就问:“怎么你一个人来，你夫婿呢？”南珠知道瞒不住，索性不隐瞒，坦诚道:“他不会来了，就我一个人。”老城主:“什么叫不会来了？他去哪儿了？”南珠:“他走了。”老城主:“走哪儿了？”南珠:“天下之大，江湖之广，自有他的去处。”老城主吹胡子瞪眼的:“敢情你答应我成婚都是假的？”南珠也怕真气着他了，道:“外祖先不要急，我们成婚当然不是假的，只是他有他的事要做，今早天快亮时才动身走的。又怕那时外祖尚未起身，便没去向您告辞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违心地补充了一句:“等办完了他的事后，他会再回来的。”老城主闻言，果真面色好了许多，道:“当真？”南珠低眉垂眼:“当然当真。”无论如何，先安抚她外祖再说。老城主问:“那他何时回来？”南珠道:“这个还没定，但他说会回来我相信他就会回来。”老城主点点头:“我姑且相信他，他也不像是个耍滑头的。”而后祖孙二人叙了一会儿，南珠也才得知他的病都是装的，便放下了心来。南珠走后，老城主还向她院里的嬷嬷打听，孙女婿昨晚歇在何处。嬷嬷回答，两人昨晚都宿在一间房里，并且南珠小姐显然是累坏了方才起晚了。老城主既宽心又惊奇。他这外孙女一向对男子无感，而今愿意接纳谢不若，说明他委实合她心意。既然两人已经成就了婚姻的事实，那总归会团圆的。只是老城主隔个十天半月就会问上一句:“外孙女婿什么时候回来哇？他到底是去办什么事了需要这么久？”南珠应道:“可能他去的地方有点远，当然耗时些。”老城主:“能有多远？总不能是去京城那么远吧？”南珠情绪平稳道:“他去京城也不奇怪。好像他有很重要的人在京城。”这一等就是两三个月，老城主还是没能等来谢不若的消息。他情绪不由得一天天消沉下来，也不知道是他这外孙女故意诓骗他，还是他看错了谢不若这个人，他根本就不会再回来了。老城主每每看见南珠，心里就十分复杂。他本意是想给这外孙女找个可靠的人，可兜来兜去，她始终还是一个人。南珠每每看见她外祖那又心疼又愧疚的眼神，就感到无奈，道:“怎么在外祖的眼里，我比乞丐还可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