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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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来去自如太后眉飞色舞地瞅了瞅两人，坐在一起那叫一个金童玉女，真是越看越喜人。华莹温静，苏寿时时顾念着她，给她夹菜舀汤，两人虽没有那种眉来眼去的回应，却无形之中彼此牵系，有种日久天长、润物无声之感。太后道：“我这儿啊，以往想让他到这里来陪我吃顿饭都是难的，有时候三催四请都不来，现在好了，媳妇在这里，不消我请，他自个就三天两头地往这里凑了。”这话说得在旁的嬷嬷和吉公公都憋着笑。华莹看了看苏寿，这家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在给她夹菜，好像只有她比较尴尬。她脸皮就是再厚，也禁不住这么多双眼睛喜滋滋地看着苏寿对她好。华莹道：“别夹了，你自己吃，已经够了。”太后笑道：“没关系，你吃不完的再给他吃。”这时皇帝过来了，一进门就问道：“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？”太后道：“当然是说他俩的喜事了。皇帝用饭了吗？”皇帝道：“还没有。”然后就吩咐宫人，“给我添副碗筷。”华莹正要起身见礼，他便抬手往下压了压，道：“准弟妹不必多礼，坐下吃饭。”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了晚饭，方才各自散去。晚间，华莹在寝宫里把头发散下来，拿梳子正梳理头发，动作蓦地一顿，抬眼就看见镜中的座椅上，悄无声息地多了个人。她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梳头，道：“这里是皇宫。”谢不若道：“皇宫又怎么样，我还不是照样来去自如。”他懒洋洋地看了一会儿她梳头，突然啧道：“你竟还有这么女儿家的一面。”华莹道：“我本就是女儿家。”谢不若支着下巴，“以往跟你同行这么多年，我怎么没发现。”华莹道：“那是因为你只将我当同伴，当挚友，未曾将我当女儿家。”谢不若想了想，道：“也是，在苏寿出现以后，我才发现他对你和我对你的区别。他处处护你，他为你豁得出性命，可我自认为，我能做到的也不比他差，你若需要我的，我也必不会退缩迟疑。”华莹笑了笑，应道：“我知道。”谢不若道：“我们唯一的不同，就是他一边护着你一边觊觎你，而我却未曾有他那么龌龊。”华莹道：“那当然，你谢大侠一向光明磊落，不屑于那些。”谢不若沉默片刻，忽叹道：“那是因为他对你是男女之情，而我们不是。我对你不求回报，可他却只求回报，他想要你的回应。正是他的苦苦纠缠，终究是得了你的心。你是个贞烈的人，一旦谁入了你的心，不管他是什么样的，你都不会离弃。”说到后来，华莹蓦地感觉到他的一种不明由头的浓烈的悲伤。谢不若问她：“这次嫁给他，是认真的吗？”华莹眼眶微润，肯定地应道：“是认真的。”谢不若道：“你嫁给他，往后的路就是你们二人同行了。”华莹道：“这并不影响我们仍是一条道上的。往后你若遇到一个合心意的人，你也会娶妻成婚，我会祝福你，愿你们相携白首，儿孙满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