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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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抹眼泪的老头，又想起自己的父母来。如果没有假的方婉婉穿回去，自己无故消失，他们也会一定找到满头白发的。她有时候恨那个方婉婉，抢了她的人生，有时候又庆幸还有她过去了，而且改好了，如果他直接去世或是消失，他们可能根本无法承受。有时候她想，生而为人，总会有遗憾的，不管你在任何地方，又或者做什么。或许她现在根本不需要这边父母来参与自己的生活了，但只要他们是真心的，她还是愿意让他们少一些遗憾。一直站在门外的沈金洪被苏城迎了进来，和吴映梅一起坐在了沙发上。吴映梅拉着方婉婉的手，又打量着苏城，这名年轻人真是精神又俊朗，和女儿般配得很。话不多，却是很有礼貌。因为第一次见面，明明有许多话，可一时又不知道从哪一句说起。最后还是沈金洪开口道：“婉婉，我和你妈妈这些年一直生活在沪市，你上头有两个哥哥，当年爸爸和妈妈被下放到农村前，你妈妈怀了你。当时我们的处境很不好，经常朝夕不保，随时都有被斗死的危险，生活条件差，经常吃不饱饭，你妈根本没有奶水，更没有钱买奶粉。村里有一户人家过来走亲戚，说夫妻二人多年没有生孩子，想替我们代养。那时候的农村有个迷信的说法，说家里有了第一个孩子才会引来第二个孩子。当时我和你妈万般不舍，但还是交给他了。后来我们回城，再找过去的时候，那户村民说抱走你的亲戚搬家了，搬去哪儿也不清楚。我们托人打听，才发现那家亲戚留的地址是假的。直到前些年有一个下放后，再也没有再回来的女知青悄悄给我们写了信，告诉了我们你的状况。我们找到慧慧的养父母那边时，他告诉我们，说当年我们抱错了。慧慧已经回了她京都的亲生父母那边，，而你不在京都了，让我们别找了。我们不死心，托了京都那边的关系，才知道你来了西北。”沈金洪说完长叹了一口气。方婉婉想着这对父母为了找女儿居然折腾了这么些年，这又让她想到自己的父母为了让原来的方婉婉变好，甚至连生意都不做了，天天守着。难免有些共情，她声音温和道：“那您怎么就确实我一定是您的亲生女儿？”沈金洪看着方婉婉，拿出一张照片。方婉婉一看，愣了一下，照片上的年轻的女子和自己长得有六七分像。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吴映梅，“这是您年轻的时候吗？”吴映梅点了点头，“是的。”回答完又问道：“我现在和照片上相差这么大吗？”方婉婉又看了她一眼，笑道：“也没有，骨相还是在的。”吴映梅见这位刚认下的女儿并不排斥自己，又打量起这个家里，虽然是小县城，但布置得并不比大城市差，电视沙发一应俱全，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。但这里再好，也比不上沪市。“婉婉，有没有想过跟爸妈一起回沪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