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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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沈柠的思绪飘远，她吸了下鼻子，莫名走了神。思绪渐渐被记忆见缝插针地填记，她想起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日子。少年少女初次遇见很平淡很简单，他们是对手，是朋友，是通学，是通桌。少年渐渐发现自已喜欢上了少女，少女也发现自已渐渐喜欢上了少年，青春期的相恋如此简单。突然的对视，无意间的靠近，都是少年喜欢上少女的原因，但他们没有表达，而是默默的陪伴。“你能和我考通一所高中吗，我想和你继续作通桌。”少年不言表达，但会努力追求，他们不知道青春是怎样的但却努力追求青春。年少的喜欢热烈张扬，可少年承诺少女表白的话语却未曾出场。那年的初秋，北地大雁排成一行，自辽远的天空划过，飞向温暖的南国。院子里夏日繁茂的枝叶都开始凋零，池塘的彩鱼看着都比往日清冷几分。这个秋天使人难忘，或枫叶，或蝉鸣，丰收的喜悦深入人心。少女的少年留在了那个初秋，那个清冷的午后。少年和少女一起回家，一切都很美好，秋日的风吹来，少年看向少女，少女很美，使少年心动。少年打算今天晚上就向少女表白。可一辆货车失控开来，少年想要推开少女，但一切都来不及了。剧烈的疼痛，令少女辗转反侧挣扎，却不鲁喊过一声痛。待剧痛终于减轻，衣服如被大雨淋湿一般，都能拧出水来，早已筋疲力尽，昏睡了过去。等少女再次醒来已经是十日之后，少女的父母守在病床前泪流不止。少女问父母少年怎样了，父母虽什么都没说，少女也猜到了结果。“小曦，许知愆她把他的眼角膜捐给了你，他还说他希望你能带着他的眼睛看世界。”她从床上重重地跌坐在地上，手颤抖着伸向前方，仿佛想要留住些什么，却开不了口，心痛到快要窒息，却只能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。她无法面对，内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热情和希望，变得冰冷而麻木。少女的父母将她扶到床上，少女渐渐的睡去，不再关心一切。少女知道她的少年永远留在了那个秋天，他们不复再见。她的告白还没有说出口，他们本来有光明的未来。半个月后，沈柠出院了。在两年后的那个秋日，少女独自去了少年的墓碑前。她在墓碑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。她声音微微颤抖，像是秋日里最后一片落叶，在冷风中努力保持平衡，最终却是轻轻飘落，伴随着喉咙里细微的呜咽声。她用手捂住嘴巴，试图阻止那即将失控的情感，但泪水还是从指缝间滑落，哽咽声透过指问缝隙传出，显得格外无助。后来她哑着嗓子哭，像个犯错的孩子。少年将他的眼睛留给了少女，少女的父母告诉她，少年让他的家人将他的器官捐献。明明少年少女互相喜欢，但天慕有情人，让他们阴阳相隔。离开了回忆，似乎有一滴眼泪流下。不知为什么每次回忆都会让她流泪。少女正用少年的眼睛看世界，少女希望少年能看更多的世界。青春期的初次相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