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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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格桑家。冯蕙芷刚下车还没站稳，就被格桑冲过来抱住：“蕙芷姐姐，我好想你啊！”“你怎么一声不吭跑了那么远？你都不知道，你离开这段时间阿吾有多伤心，他……”眼见她要说出什么，桑吉木飞眉头一紧，赶紧厉声制止：“格桑！”格桑这才不情不愿地止住嘴。冯蕙芷轻轻拍拍格桑，体贴地岔开了话题：“还没恭喜你，明天就要结婚了。”她眸中是由衷的喜悦。一路上，次仁平措热情质朴，话语中透露出善良与对格桑的爱，让冯蕙芷对他的印象很好。提到婚事，格桑耳尖一红，虽然羞涩，眸中却难掩喜悦。她悄悄凑在冯蕙芷耳边低声耳语：“姐姐，我有点害怕呢……你能不能今晚陪我睡啊？”冯蕙芷没有理由拒绝。当晚，夜色深黑，星子闪烁微光，广袤的草原上，只有烈烈风声。和格桑帐篷中女孩们低低地交谈声。“蕙芷姐姐，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？”两个女孩披着毯子，围着小夜灯而坐。“我以前以为，爱一个人就是想与他一辈子在一起，可是现在，我突然不确定了。”格桑白日的热情被迷茫替代，滚圆的眼眸流露出一丝困惑。“……我是不是不爱他了？”冯蕙芷沉默片刻，开口询问：“那要是不结婚，与他一辈子在一起，你愿意吗？”格桑立刻点了点头。冯蕙芷见状轻笑：“看吧，你还是爱他，只是没做好结婚的准备罢了。”格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：“所以，想要与他一直在一起，就是爱吗？”冯蕙芷点了点头。“哪怕因为什么原因不能一直见面，心里也会一直惦记着他，那便是爱了。”话音刚落，格桑便眼眸一闪看过来：“那蕙芷姐姐在阿里时有一直惦记着阿吾吗？”冯蕙芷神色一僵，默默垂下了眼睫。她沉默了许久，在呼啸的夜风中轻轻叹了口气，没有回答。只说：“太晚了，明天还要做新娘子，快睡吧。”说是这样说，直到格桑呼吸绵长，已然熟睡，冯蕙芷还是一丝困意也无。草原的风声烈烈，让人无法安眠。冯蕙芷眉头轻皱，正觉不适应，便听风中响起一个熟悉的乐声。是骨笛。那悠扬的乐声让她想到桑吉木飞，不由得起身，心中疑惑。这么晚了，桑吉木飞也没睡吗？她鬼使神差地披上了毯子，拿着夜灯出了帐篷。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，一个白色藏袍的影子立于月下。悠扬的乐声中，桑吉木飞一身月辉，风吹乱他的头发，露出饱含悲悯的双眸。冯蕙芷不由得想到初见时，他也是如此悲悯神圣，让人不敢亵渎。不由得晃了神，怔怔站在原地看着桑吉木飞。直到厚重的袍子搭上肩膀，熟悉的清冽藏香将她包裹，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