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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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你为什么一直在这？你没有家吗？”聂桑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，这是她下班后第三十次看到身穿单薄，一身脏兮兮的女孩子了，这女孩好像无论多晚都只待在这个路灯下，聂桑桑有几次偷偷看过女孩子，女孩子总是低着头，让人没办法看清楚长什么样子。也许是今儿喝了点酒，聂桑桑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，竟上前询问。寒风潇洒，冷风长了脚的往聂桑桑衣服里钻，雪花簌簌地往下掉。聂桑桑被寒风刮的睁不开眼睛，埋头坐下的女孩子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，依稀间，聂桑桑看到女孩子宽大的衣领后露出的白皙皮肤，聂桑桑想，这女孩子一个月就穿这一套不是很暖和的衣服，该有多冷啊？“喂，你是哑巴吗？”聂桑桑又问，搓了搓手，试探着点了点女孩子的胳膊。女孩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，聂桑桑醉上心头，觉得女孩子太没礼貌，又稍微用力地怼了怼女孩子的胳膊，恍惚之间，她听到女孩子清冷的嗓音，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，然后，女孩子抬起了头。这是聂桑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这样清楚看到了女孩子的脸。她只有一个感受，这女孩子好冷，细长的眼睛，眼神是那样淡漠，也许是眼神的问题，在一片大雪为背景的天气里，女孩子的五官都显得那样淡漠矜贵，不染凡尘的，是一种清凌凌的漂亮。“你....”聂桑桑有点震撼，好看的女孩子她见过很多，可这样的漂亮，又不单单是漂亮，仿若在看到这个女孩子的那一瞬间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灵魂上的契合。“我好冷，带我走吧？行吗？”女孩子仰着头，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凌凌的好听。聂桑桑已经有了几分酒醒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，女孩子和她说的第一句话，竟然是这样的。“我...”聂桑桑有点不知所措，她只是想来关心一下而已，带回家，她根本没想过，在对视的这几秒，聂桑桑似乎在想什么拒绝的理由，但，她说不出口。因为，那女孩子那样清冷的一张脸上，此刻，竟好像能看到几分无助与委屈，让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。“姐姐....”在她愣神时，女孩子喊她。聂桑桑的心不知怎么就软了下来，像是很快就要答应了，大年三十的晚上十点钟已经非常安静了，路灯照耀在女孩子瘦弱的背脊上，让人看着就不忍心离开。“我可以给你些钱，你的家在哪？我送你...喂...”聂桑桑还没说完，女孩子已经垂着头往前倒。聂桑桑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去扶住女孩子，女孩子轻轻地倒在了聂桑桑的怀里，聂桑桑愣了几秒后，开始叫女孩子，女孩子只是偶尔很费劲的睁睁眼睛。聂桑桑还算冷静，这么多年独住的经验，让聂桑桑很快找到了原因，聂桑桑抬手去摸女孩子的额头，很烫，聂桑桑看着倒在自已怀里的女孩子很无奈，轻轻叹息，“大年三十，我刚好一个人，你也看起来无家可归，那，我带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