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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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遇见过那么多人，再不曾冒雨去见谁一面。在一起的第一个周末，几个朋友约好一起出去玩。临时下雨，最后赴那场约的不过只有钟意和林阳而已。雨下的不大，他们也近乎愚蠢的没有打伞。沿着乡间小路在那里走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。在钟意的记忆里那天天空很蓝，林阳穿了件黑色外套，他们走着走着，她有种莫名的紧张，却还要故作大方的说笑。后来雨下大了，林阳把外套披在了她肩上。她没有拒绝，手拉着那件外套的领子，走了好久好久。那天的他们像两个傻子，也许爱情中的人谁不是傻子呢。告别后，林阳在被雨打湿的玻璃上画了个心给她看。她嘴角笑着，却还要傲娇的不行，嘲笑一句他画的好丑。那年智能手机刚刚普及，钟意家里管的严，便不许她带手机。所以在不见面的时光里，她和林阳能联系的时间真的少得可怜。每每等家人睡去以后才偷偷把手机拿到自已屋里，打一个电话还要压低声音怕被听见。那些岁月里，她在每一个晚上，坐在窗前，看窗外繁星点点，和她的爱人聊聊几句，仿佛已经是难得的幸福了。那年四月份，社戏。钟意大晚上避着家人偷偷跑出去，几个朋友相约在河边，三三两两。她和林阳坐在一起，抬头望向星星。身边一个女孩子笑着说：“我们这样真好，真希望多少年以后我们还这样在一起。”“我们要在一起让邻居好不好，生几个孩子可以一起长大”旁边的人都在附和。那时多天真，居然敢计划几十年以后的事。其实钟意也在那场星光里一不小心就想了未来。林阳在她耳边哼了一首歌，歌词大意是“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外面的风风雨雨，就留在我身边让我老婆好不好”。到夜深她们又相继手牵手归去。后来钟意回想起那一夜，总有种幻觉，好像那只是她的一场梦，或许迤逦，过于不现实。她有多爱林阳呢，她那时侯自已也不太清楚，她总是表现的很傲娇，不肯轻易把爱这个词说出口。而林阳表达感情总是更外放些。以至于当时的很多朋友都在述说林阳有多爱她，但其实她敏感到在细枝末节里找爱，比如那天夜路上，林阳中途松开了她的手，比如林阳总说爱她，却不知道她真正喜欢的是什么。比如林阳乐于拿这份爱去炫耀，想要所有人看见，她却只想避着人群谈一场简简单单的感情。那个时侯他们不说爱，他们只谈喜欢。他们不深盟海誓，他们只说承诺。承诺很轻易就可以说出口，但重量却不过是两个人各自衡量的而已。哪怕是牵着手压马路，哪怕是两块钱一瓶的可乐，哪怕是放学后吃的一顿烧烤，哪怕是一场星空，哪怕是夜晚偷偷的通话。对那时的他们而言，也许已经是全世界了。他们是性格截然相反的人，这样的人也许换个时间地点会好很多，而在那个变数最多青春时代里，他们的走散是一种必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