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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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外婆做了碗面条，端到妈妈床前。她呼呼地吹着面条冒着的腾腾热气：妮儿，快进来，妈给你做了肉丝面。妈妈看着她扯出一个凄凉的笑：妈，谢谢您。这几天让你们操心了。外公走了进来：这就对了嘛，凡事要向前看，过去的事不要想了。妈妈点点头：您说得对。舅舅也过来了：姐，你肯原谅我了？妈妈看着他：傻弟弟，我不原谅怎么办呢？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啊。几个人听了大喜，正准备说私下调解的事儿。我妈抹抹嘴，对他们说：巧巧的事儿，就让它过去吧，今天中午我们好好吃个饭，把这一页翻过去，你们做点饭菜，我去店里做点卤肉拿回来，好好吃一顿。他们几个交换了一个“吃饭时再说事”的眼神，忙不迭地应承了下来。妈妈去了店里，没有开店门，她做了只卤猪蹄，又买了瓶饮料带回家。回家的时候，外公外婆已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，妈妈把卤猪蹄装到盘里放到中央。大家上座了，妈妈给他们每个人倒了杯饮料，碗里都夹了块猪蹄。他们抓起猪蹄了啃了一口，个个竖起大拇指：今天这味道，太正了。妈妈微笑地看着他们：这是我专门给你们做的呢。外公给舅舅使了个眼色，舅舅吞吞吐吐地开始进入正题：姐，巧巧走了，我们也很难过，不过人死不能复生，你要节哀。妈妈没说话，看着他。舅舅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：那两个人的家属昨天跟我联系了，说我们只要同意私下调解，让他们少判点刑，他们愿意出一百万。妈妈听了一点都不惊讶，仍然微笑地看着他，他们几个心里有点发毛。外婆接着说：这人已经走了，能得点钱做补偿也是好的，他们坐多久的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？外公：是啊，是啊，妮子，咱不能跟钱有仇吧。妈妈站起来，又给他们杯里添了饮料：一百万呢，能顶我做多久卤肉呀。对对对，外婆喝了一大口饮料：妮儿啊，咱要想长远点，一百万多难挣呀。看着他们面前的饮料都喝得差不多了。妈妈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得他们毛骨悚然。舅舅：姐，你....，我怎么头这么晕？妈妈：爸，妈，弟弟，巧巧走了，我们一起去陪她吧....他们大惊，还来不及反应，就全都软软地倒在了桌上。妈妈镇定地走向了厨房，拧开了煤气。然后，她拿着我送她的那张卡片，走上了楼顶。妈妈对着空中喃喃地道：巧巧，等等妈妈，妈妈来了。一个纵身，她跳了下去........我的意识在慢慢地模糊，我知道，我要去另一个世界了。天边，出现了一片光，是爸爸。他向我张开手：巧巧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