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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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过夜，明天一早，我让乌林备好一匹马和吃的，就赶紧回关内吧。”韩钊刚要说话，帐外忽然响起一片急促纷杂的脚步声，至少有七八个人。乌林面色一变，立刻起身，迅速走到门前，掀开帐帘，大步迈了出去，接着外面就传来一阵响亮激烈的契丹语对话，似乎是在争吵。“放心吧，他们不会闯进来的。”王真道。“你们一家人为何孤零零住在这里？”韩钊问道。“我们原本也与族里一起住。游牧嘛，本来就居无定所，寻水草丰美之处而宿。”王真道，“可乌林的两个哥哥前些日子随军出征，进攻大梁的定州，不幸战死。乌林就把他们的衣物葬在此处，须陪伴十日。因此，就没随族里的人迁走，暂时留了下来。”韩钊一听，心里顿感五味杂陈，连忙将头低下，假装烤火取暖。这是因为，王真所说的发生在定州的两场战役，他都曾亲身经历，而且说不定，乌林的这两位哥哥，就是倒在他的剑下。这时，帐帘一掀，一股寒风吹进，乌林从外面回来了，又与王真说了一通契丹语，神色焦虑。王真倒是依旧从容淡定，用汉语说道：“看来，明天你回不去了，而且也不能再留在此处。”“为什么？”韩钊道。“渤海国叛乱，大王耶律阿保机亲率大军前去讨伐了，而王后述律留在家中闲着无事，便要进山巡猎，随行的护驾铁骑马上进驻这里布防，我们一家，也不得不尽快迁走。”“他们巡猎，我为何不能南归？”韩钊奇道。“契丹人在南面发现了一匹死去的汉人坐骑，此马非同寻常，连马鞍都是用黄金做的，显然不是普通汉人所乘。故此，大军正在那里西处搜寻，你此时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