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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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遇见程岑的时候，何栀就觉得他不是寻常人。秋风骤起，枝叶簌簌，一个少年就这么西仰八叉地躺在老梧桐树的枝杈之间。少年看起来和何栀一般大，老梧桐树安然无恙地承载其重量，仿佛少年轻的就像一片无足轻重的叶子玩味地落在树干上。少年微微起身，何栀正对着的阳光有些刺眼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是就着光勾勒的轮廓大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。何栀手指不自主地摩挲着背包肩带，心想，有本事上去，有本事下来吗。刚走出几步，何栀后知后觉到了不对劲。可是最多只能承载一个3、4岁小孩的老树怎么能让一个少年躺在上面。何栀奇怪着回头想确认是不是看走了眼。秋雨过后的街道上大大小小的水洼到处都是，路很难走。少年不知何时己从树上下来，两步并作三步跨过水洼，走向回头的何栀。两人距离拉近，何栀才看清对方面容，眼睛像欲雨的天空，或是西藏羊卓雍错最深最冷湖水的碧色，眼里没有一丝情感或温度。冰冷的眼神看着何栀，让他有些莫名其妙，仿佛刚刚是他硬生生把少年绑到树上去让他下不来的。自己好心提醒，对方的眼神起码不会是这么无情吧。何栀想立马脱身。“我没别的意思。只是路过。树上危险，注意安全就好。”何栀说完转头就走。街口，卖煎饼的王叔在一片热气里忙碌着。放学总经过这条路，偶尔也会买个煎饼，说上几句话也就混个脸熟了。“小栀，脸色不大对啊。”王叔从热气中探过头来。“叔，一个街距离的老梧桐树坐着个人。”“还有这事？”“没从买饼的人那听说？”“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