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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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做检查的孙玺煜和宋瓷。两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。宋瓷一脸憧憬抚摸着肚子，时不时偏头和孙玺煜说两句。孙玺煜锋利的眉眼变得柔和，偶尔也会开口回应几句，与平常敷衍她的模样截然不同。贺晴身旁的同事也注意到了，忍不住感慨：“父母长这样，他俩的孩子估计也会长得很好看。大概吧。”贺晴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，狼狈转身和同事进了手术室。做完术前检查后，同事告诉她：“孩子很健康，你要不再再找孩子的父亲商量商量，别拿了之后后悔。”后悔？要是孙玺煜会后悔，这时候也不会陪着宋瓷做检查了……贺晴摇了摇头，拿过人流的单子，在家属的那一栏，自己给自己签了字。最后一个笔画落下时，手都控制不住的发颤。半小时后，贺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，看着同事用开宫器撑开入口，用仪器把孩子搅碎后吸出。明明她打了麻药没有痛感，可心却像是有刀在搅。一滴接着一滴地眼泪，从她空洞的眼里流出。她仿佛听见，有一个可爱的幼儿，在她的耳边啼哭：“妈妈……”最后一步刮宫时，心也好似在一瞬被刮空。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，她和孙玺煜之间最后的羁绊消失了。他们之间，再无转圜的余地。贺晴闭上眼，任由泪水打湿枕芯。她麻木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天，那个说会陪着她的孙玺煜，也消失了整整一天。晚上，贺晴忍着痛，独自起身回家。不想刚出医院，就看见孙玺煜等在医院门口，抱着一大束玫瑰。见她出来，孙玺煜把玫瑰送给她：“老婆，纪念日快乐。”贺晴目光一顿，接过花沉默上车。往常，她和孙玺煜见了面，都是她叽叽喳喳说医院发生的事情，说医院的八卦。现在她不开口，车里只剩一片死寂。孙玺煜有些焦躁，等到红绿灯时，难得主动开口问她：“这次没准备纪念日礼物，你有什么要想的吗？”曾经贺晴想要的很多，可每次兴致勃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