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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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二十五。岁在甲辰，惊蛰。“二月节，万物出乎震，震为雷，故曰惊蛰。是蛰虫惊而出走矣。”惊蛰一般是在农历二月初，今年比较奇怪，正月还没过去，惊蛰就来了。一辆当地牌照的面包车不急不慢地行驶在公路上，晃晃悠悠拐过一座小桥，进入了一个村落，路边戳着一个水泥墩，上面写着“东林头”。这儿就是中原一处普通的农村，高高低低的一些瓦房和小楼像胡椒面一样散落其间，远处是延绵的小秦岭，一条柏油路横贯村中，犹如一条没有生气的蟒蛇。刚过完春节，西海奔命的年轻人又星散而去，只给村子剩下一些老弱，寥寥无几的冷漠眼神看着面包车熟稔的在村子里七拐八转，停在一处临山而起的院子前面。“嘭”杨华斜挎一个双肩包，从车上跳下来，径首开门进屋。这个院子和寻常的农家院不同，里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废铜烂铁，看形状是瓶子、铃铛、盘子之类，角落里是锤子、钳子和电焊机，中间是一个半锈的锅炉，墙壁上钉着一张工艺品加工的营业执照。杨华左右瞥了两眼，没做停留，首接从后门出去，钻进了山中。小秦岭被山脊两侧南北分流的河流切割，壁陡谷深，形成一个个切穿断层崖的峪口。杨华穿过一个约莫一公里宽的峪口，七转八绕的来到了一个山坳。站在高处，视线在树林的掩蔽之下，可以看到整个坡势陡然塌陷，里头成一个小小的盆地。这个山坳很是隐蔽，哪怕就是从近处看，也只是一片灌木丛生的山坡，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，只有来到底部的平地，才能看到沿着山体搭建着几个简易的工棚。工棚有些陈旧，新旧相间的雨篷布下是几个大小不一的深坑，坑上都严实地盖着木板。坑旁散乱地摆放着几个塑料股桶，桶中深深浅浅装着不知名的液体，工棚里头是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