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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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元元，跟我回北城。”“我来接你。”十一月，立冬。日头西斜，窗外一片树影绰绰。女人赤着脚，踩在昂贵的深灰色羊绒地毯上。“回北城。”她笑笑，“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。”电话那头的人不再说话。元谨懒懒倚在窗沿，有风飘来，透明的纱帘被拂起，那刹那有片叶子飘进屋内，她捡了起来，捏在手上把玩。听筒中的沙哑男音舒缓倘进耳边。“理由吗，理由就是我很想你，爷爷也很想你，可以吗？你己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，难道元元不想我们吗？”那叶子是昏黄干瘪的枯叶，怕碎了，元谨捏的小心。“你明明知道的，我讨厌北城。”她苍白柔和的下唇紧闭，像是有些冷。那头男人无视了这句话，只说：“你连我和爷爷也讨厌了吗？算我求你，回家吧，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。”“你这是什么话，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和爷爷。”元谨：“到底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……电话里说不清，你是准备让我过来接你，还是你自己回来，你选一个吧，选不好的话我就晚上首飞。”男人过于强势，她不悦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，老方。”“意思就是，我会带你回来。”元谨皱眉：“不用你带，我自己回。”手机软件打开，在她准备订机票的时候，微信有消息弹出，她点开，这才发现是对方给她己经订好的航班信息。今晚的机票。她真的讨厌北城，永远讨厌。可她确实也很想北城的爷爷，以及北城的老方。薄脆的枯叶平整地躺在手心，纵她柔嫩指尖轻轻一捏。便碎得不成样子了。“那就回去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