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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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幕，缓缓降临在海面上。我站在破旧的货船甲板上，望着远处的海平线。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，吹拂着我凌乱的头发。船身随着海浪起伏，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，像是在诉说着它的疲惫和无奈。我们一行人挤在狭小的船舱里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和紧张。光头男人，我们叫他疤哥，是这次偷渡的领头人。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们：“记住，不管发生什么，都不要出声，不要乱动。”我紧紧握着手中的救生衣，心里充满了恐惧。这是我第一次出海，也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乡。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，但我知道，我己经没有回头路了。船舱里的空气混浊而闷热，我感到一阵窒息。我悄悄地走到甲板上，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。海浪拍打着船身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我看着那些在月光下闪烁的浪花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。“小子，别乱跑。”疤哥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，我转过身，看到他正靠在船舷上抽烟。“我只是想要透透气。”我解释道。他看了我一眼，然后递给我一支烟：“抽一口，能缓解紧张。”我接过烟，点燃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烟草的苦涩在我的喉咙里蔓延，我忍不住咳嗽起来。疤哥笑了笑：“第一次抽烟？”我点了点头，然后把烟还给了他。“小子，你为什么要偷渡？”他突然问道。我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为了钱，为了家人。”他点了点头，似乎理解了我的回答：“我也是为了家人。这个世界，有时候你不得不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