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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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笑什么啊？”陈有福嘴比脑子快，他本来想问问小孩儿为什么要自-杀，结果张开嘴却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。小孩儿没说话，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懒得理他，他也觉得是自讨没趣儿，谁好好的也不会想着去死。其实陈有福十几岁的时候也想过死，奶奶没了的第二年，陈有福交不起暖气费，北市的冬天零下十几度，屋里也是冷的张嘴都有哈气，他就想过跟着奶奶一起走了算了，那年正好赶上北市6.7级的地震，房子晃起来的时候所有邻居都吓得往楼下跑，但是陈有福没有，他就往床上一躺，感觉那床像小船在湖面上摇晃一样美极了，屋里高处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往下掉，陈有福觉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，反正我都要死了，不过可惜……最后他也没死成，因为他住的这个小区叫“抗震里”，就是以前大地震之后盖得，别提多结实了，打那儿以后他也不想死了，他觉得他奶想让他活着，让他比任何人都积极向上的好好活着。中间这几年他奶还给他托过两次梦，都是说想吃这个想吃那个，这下陈有福更不想死了，他死了谁给他奶奶买好吃的啊。陈有福盯着小孩儿但是眼神好像穿透小孩儿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，半晌儿小孩儿好像缓过来点儿晃晃悠悠的扶着地站了起来，松松垮垮的校服还“啪嗒啪嗒”的滴着水沉甸甸冷飕飕的贴在身上，陈有福也跟着打了个寒颤，小孩儿低头在岸边找到了自己的鞋，趿拉着蹬到脚上，又从树坑下面拎上了自己的书包，歪歪斜斜的往河边儿的步行道上走。“你上哪儿去？”小孩儿还是没搭理他，甚至一点儿反应都没有，陈有福想打电话报警一摸身上才想起来手机在冲锋衣里，刚才跳河之前扔对面岸边儿了，再说他是游过来的，就是带着估计也得泡坏了。他看着小孩儿晃晃悠悠的往前走，心里一横，“擦，帮人帮到底，送佛送到西，必须给他送回家”。他站起来准备追上小孩儿拉去派出所，就看十米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