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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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巷子里很黑，只有月光和薄雾。狗吠从远处传来，田野里还有几声布谷鸟叫。那人还在地上叫唤，别梦寒记清他的面孔。他只顾喊疼，连眼睛都未曾睁开看他们。君兮悦不敢听见他的叫唤声，每一声都在挑动君兮悦敏感的神经，她闭实了眼睛，恨不得耳朵也关上。月亮里面好像有蝴蝶的翅膀，波光粼粼的不知是什么，虽是残月，夜空中却发亮如一颗明珠璀璨，辨不清远处是飞机灯还是星星，一明一灭，衬得夜空更美。路灯纸白的光，照在地上一圈一圈的，光束静谧而粗壮。空气湿冷，含了夜里的露水水汽，风扑在脸上冷意侵袭，但是风过又被温暖包围，风携来不知哪家院子里的栀子花香。别梦寒紧紧抱着她，他的身上暖融融的，胸膛的炽热，和衣服里的热气散出来，君兮悦几近以为自己在这样的温度里昏睡。灯光照亮别梦寒的脸，照得他的脸明暗变化。君兮悦在他怀里，只能看见他的侧脸。他目视前方，眼睛还是那样细长又清澈，皮肤白皙，没有半点瑕疵，像是精心保养过的，他这样的人又不可能在乎这个，所以大概天生如此。颧骨很好看地凸起，嘴唇很薄。每一寸，每一寸，君兮悦都看得很清楚，而且离得那么近。路和天际线交融看不清远方。他托着君兮悦，像是完全不费力气，没有刻意温柔，也没有哪里不舒服，只是轻飘飘抱起君兮悦。君兮悦的重量对他来说不足挂齿。他更像是在运送什么东西，只不过这东西是易碎品，不能磕着碰着。君兮悦感觉神经都放松下来，不再觉得五脏六腑都抽痛，小腿肚也不再发麻。整个身体己经没有力气保持形状，只能一整个瘫在他怀里。大脑还是嗡嗡的，喉咙因为呼吸过快而有些灼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