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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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进院子里，就看到两个从房间里出来的身影。待老妇人把人拖拽出来，大家才看清这屋子的情况。房间到院里不过三五步之间，透着落日的光辉大家能勉强看清躺在床上的大郎的状况。平躺在两块简陋地由西个木架架着的木板床上，床上依稀能看见被虫蛀的洞，大郎乱到打结的头发披在肩膀上，偶尔飞来三两只苍蝇。床上的人悄无声息，瘦小的胸膛眼瞧着没有起伏。病入膏肓了，那张脸竟比平日里的还要青得渗人，身体也僵首，平日里每隔一呼吸都要咳上三两回的人。院里的人心如明镜也没说话，却暗自目目相视心道：啧，这陈老妇人。这大郎死是因从娘胎里带的病，子嗣？常年吃药能不能人道都不知，哪关人家林雨娘什么事。再说了不是你家大郎主动求娶，宁愿不治病也花钱娶妻？更何况陈家当年为娶妻可是足足花了七两银子，普通农户人哪来这么多银子？都一个村子的还能不知道这大郎是图啥？图人家娘子好看呗！陈家村谁知道她爹是个麻烦，没人敢娶她，偏偏你家大郎去惹。她爹拿着钱就去赌，输了不说，那个脾气越来越暴躁，不是对着媳妇打就是骂。听说林雨娘的娘亲就是在生产前天被打得大出血死的，她爹一抢到值钱的点东西钱就到赌坊去，头也不回。令人唏嘘……大家伙目光里面夹杂些许同情，怜悯地看着瘫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林雨娘。明明才过二八年华的娘子，神色一改从前，林雨娘脸色枯萎如同一张干瘪的黄菜叶，两眼无力地睁着，呼吸十分微弱。却仅身着洗发旧的绿衣裳，头发被拽得散开，头倒在杂草里也分不清是头发还杂草。额前不停流血慢慢滴落到睫毛上、眼睛里，身上没有一处生气，就像死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