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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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周氏泡好豆子，太阳己挂上高空，她用箩筐装上换下的脏衣服准备到村外小溪边清洗。贺闻溪独自待家里实在无聊，便央求着一同前往，周氏拗不过她，找来一顶草帽扣在她头上。关上院门，两人沿着屋子外面的小道往前走。孟家是步山口村的外来户，住在离村子较远的村尾，去小溪不用经过村子，村头有口井，村中大部人不会来这边挑水，只有村尾的几户人家在小溪挑水。婆媳俩走了一路也没遇到村里人。周氏不时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贺闻溪，怕她跟不上，特意放慢脚步。来到小溪，己经有三西名妇人蹲在几块平坦的大石头洗衣服。“唉哟，周大婶，一早不见你，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一名身材瘦小的圆脸妇人边说边让出旁边大石，“来这儿，我快洗完了。”周氏让贺闻溪到树荫下坐着等她，转身提着箩筐站到妇人让出来的半块大石上蹲下，笑着与妇人说话。“柱子娘，你一向来得早，今日怎地这么晚？”“秋收完了，歇几日。”几个妇人伸长脖子仔细打量着树下的贺闻溪，相互挤眉弄眼一翻，有人朝柱子娘呶呶嘴。于是柱子娘笑着问周氏，“周大娘，你儿媳妇头上的伤咋样了？”“昨儿个才醒，丈夫说喝几服药就没事了，她在家呆不住，这么大的太阳非要跟来。”周氏嘴上说着，双手利落地捶打搓洗着脏衣服。柱子娘皱起眉头，“没事就好，你说那山上的土匪哪来的？年前我们才带柱子上县城抓药，都没听说那山上有土匪，不过半年光景，咋就惹上匪患了。”“日子不好过，许是外边来的流匪。”周氏道。想起刚收上来就被拉走的粮食，另一名年轻妇人愁眉苦脸道：“今年收的税又比往年重了一成，累死累活一年下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