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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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轰隆——远处的雷声炸响，乌云迅速笼罩了这片土地，雨水毫不留情地坠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，砸得他们睁不开眼。血，满地的血。经过稀释后变成一片暗红，在雨水汇聚起的水流中裹挟着流淌，浸湿了他们的鞋袜，足足半刻钟竟没有一个人做声，不约而同呆滞在那儿，看着地面上沈鸢的尸体。整个世界仿佛都寂静下来，世界除了瓢泼的雨和震耳欲聋的雷，算得上鸦雀无声。“死、死人了……”沈衍第一个接受不了这幅场景，跪倒在栏杆边上狂吐了起来，或许是因为没吃什么东西的缘故，他呕出来的只有胆汁和水，眼泪和口水糊了一下巴，看上去好不狼狈。其他几人也怔怔地后退了几步。他们想过要沈鸢死，可没想到死亡竟是如此惨烈的一件事，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碎裂在自己的面前，比起这一幕的冲击力来说，这阵子的赎罪简直就像是小儿科的闹剧。谢长慕的脑海中还充斥着沈鸢生前讲的话，他知道这个女人向来满口胡言、谎话连篇，可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，她都从城墙跳下来了，何至于再欺骗自己？可是……可是……他的脑海中无比混乱，苍白着脸头也不回地上了马。女孩天真的、单纯的笑脸还在眼前，她歪着脑袋看向自己，眼神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。可是他越想越害怕，越想越惶恐，记忆中那张圆乎乎的小脸虽然有些婴儿肥，可眸子、鼻梁嘴唇，无一不与自己相似。因为紧张的缘故，谢长慕策马直奔，他几乎是用狂飙的速度赶过去，那里还存放着孩子的尸体。可越是焦急越是容易出错，马在急速行驶的状态下，狠狠地撞上了路边的大树。脑袋重重磕在树上的那一瞬间，谢长慕的额角淌出了鲜血，他揉着昏沉的脑袋，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。好在已经离得不远了。眼前一片昏昏沉沉的暗色，可谢长慕还是坚持走到了地方，他体力不支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，膝盖重重地砸了下去。有人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