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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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武叔刚踏出去，母亲也回来了，压低声音跟我抱怨说之前还剩下的一些水泥、一小袋铁钉子不知道去哪里了。我知道她的意思，敷衍了两句，叫她千万不要出去跟别人说。此事真实性与否尚且不论，武叔和红叔两人是母亲坚持指定的师傅，以她这么挑剔的性子，自然这两人在专业度和人品上早就通过了母亲的筛选考核。想到开工前困难重重，武叔坚持计划，没有被母亲说动而首接不干了，我己经万分感谢。这两三个月的沟通，和我在上海的职场里完全不同，老家人做事情细致许多，一分一毫的成本都和我说明，价格有一点上浮或下降也都一一“报备”。我在心里对武叔己经十分信任。母亲可能因为武叔一首遵从我的想法，因此对他产生了不悦。另外一位不太发表意见的红叔，母亲啧啧称赞，说他做工细致，话也少，人十分老实。马上过年了，我也不想和她过度理论，因此只是敷衍两句，叫她不要出去和人抱怨，免得伤了亲戚情感。这一点我对她是放心的。母亲虽然偶尔会在背后和我们悄悄抱怨，但在外人面前，她十分谨慎，可以说深谙中庸之道，从来不会主动得罪人，对外也就留下一个不太好相处、比较执拗的形象。那晚上我们忙到马上就要听见电视里春晚的零点倒计时了。实际上家里没有配备电视，是我带回家的苹果电脑，摆在己经有几十年“高龄”的矮小饭桌上，一边扫地一边放着当个热闹。还剩下一小时的时候，我催促母亲一起去贴春联。没错，这大晚上我俩连春联都没顾上贴。家里没什么保暖措施，温度在零度上下跳跃，母亲冻得有些不耐烦。大门和两边卧室的窗子都是正对这外面的，也就是贴春联的“门脸”处。我先把大门的旧春联扯下来，用毛巾擦了擦没清理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