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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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。静文点上一支烟，只抽了几口就捻灭了，房间里太呛了。小凤和梅子也是老乡，以往说话都显几分亲近，这会顺应着说：“梅子姐说的也对啊，可是——改行，改行做什么呢？一没文化二没关系，又背井离乡，能干什么呢？总得挣钱啊，总得吃饭养活自己啊，也总该有条活路有条道走吧。反正是干了这行，吃的是这口饭，就一条道走到黑，摸黑也得走。谁也知道谁，所以，谁也别怪这个怪那个，也别怪自己，谁让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沾花惹草的臭男人呢。谁也别说干谁也别说没干，这条道几百年几千年不是照样有人走过来嘛，这条道上不是照样花开不败招蜂惹蝶吗？这又能怪谁呢？要我说不怪社会不怪人，怪就怪这个世界上有男人和女人，所以谁也别想那么多那么深，该干什么干什么，该吃吃该喝喝，该唱唱该抽抽，过一天算一天活一日说一日……梅子夹一口菜送到嘴里，慢慢嚼着，说：“行啊小凤，土别三日当刮目相看，说的头头是道，也能长篇大论了。不过，我是不想再干这行了。”房间里己是烟雾撩绕，静文打开换气扇，催促着大家多吃菜，不吃白不吃。“静姐今天这么大方啊，是不是昨天小费收多了？“小雅忽然问，她并不清楚后来发生在静文身上的事。她陪那个被称作“王老板”的中年人，中途酒性发作出来吐酒，之后就没有再回包房。而那个六十来岁的老男人去了趟卫生间，回来发现两人欲行好事，也退了出去，到吧台结了所有费用，钻进车里打开空调凉快去了，只等那个男人完事后才一同离开。此刻，小雅不经意间提到昨天，让静文心里形成巨大的屈辱。她的脸色马上变得灰黄，停住刚要举起的筷子，闭紧嘴，狠狠地咬着牙，深深地憋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