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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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的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，黑幕之上零星缀着几颗星，天色暗的让人心慌。医院的病房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难闻。病房中央放着一张大床，少年安安静静的蜷缩在被子里，鼓起一团。床头放着一盏台灯，此时正散发着暖黄的光晕，照亮少年的脸。少年的睡姿很乖，身体全都藏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颗脑袋，很瘦，下巴有些尖，脸上带着病气，却依旧难以难以掩盖他的出色的样貌，乌发雪肤，五官浓稠艳丽，他的眉心紧蹙仿佛在梦中也有些不安稳。床边的椅子上呆坐着一名女子，三西十岁的样子，她静静的看着病床上的少年，眼神中满是无法诉说的悲伤。突然，床上的少年动了动，缓缓睁开眼睛，他的眼睛有些圆润，水汪汪的，把原本的病气驱散了些许，有了一点生气。“……妈妈？”少年刚刚睡醒嗓子有些哑，语气软软的，很乖。陈婳回过神，连忙撇过头，掩饰住眼底的泪意，她扯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：“玉玉怎么醒了？妈妈吵到你了吗？”纪怀玉摇摇头，假装没有看到陈婳的异样，他挣扎着坐了起来，靠在床头：“白天睡太久了。……妈妈，我什么时候能出院？”他讨厌医院，讨厌医院毫无色彩的样子，冷冰冰的，一点都没有生气，就像……他的身体。陈婳帮他把枕头垫在腰上让他靠着舒适些，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：“玉玉乖，医院己经找到了匹配的心脏，等你身体再养好些就可以做手术了，做完手术咱们就回家。”少年纤细的手握着水杯，低垂着眸，卷翘的睫毛微颤，许久后才轻声说：“好。”又是一阵让人心慌的沉默，陈婳想说些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又不知道怎么说，最后也只好闭上了嘴。纪怀玉抿了抿唇，把水杯放到床头：“妈妈，我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