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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邮件里只有一句话和几张照片。【赵卓航，我们分手，此生不复相见。】虽然只是文字，但赵卓航也能分辨出那句话里的决然。他的心猛烈地跳动，有不解，更多的是恐慌。星瑶要和我分手？！为什么？怎么会？！再往后翻，他瞪大了眼睛，脑子“嗡”地一声，像有人给了后脑勺重重一击。他先是看到一张属于楚星瑶的B超单，紧跟着是流产报告。时间是在半年前，怀孕的周数，竟也是五周！赵卓航猛地想起那一次他飞国外的航班，落地之后他接到楚星瑶的电话，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。她的语气神神秘秘，又难掩欣喜。“亲爱的赵机长，等你回来，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！”赵卓航闭着眼，痛苦地回忆，那个时候，自己在做什么？他好像，正和赵初妍漫步在异国的街头。他们参加了一场当地的庆典，然后，赵初妍亲了他。当时他愣了一愣，又可耻地发现自己在诧异之外，心里竟然升起了隐秘的快感。心慌意乱的他没听清楚星瑶的话就敷衍着挂断了电话。虽然那次没有实质性地发生什么，但也是从那时起，他和赵初妍之间开始暗流涌动。赵卓航又后知后觉地回忆起那次回来后，他在家里没见到楚星瑶。她发消息说医院安排她外出参加学术会议了，他就没多问。一周后再见到楚星瑶的时候，赵卓航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。她却什么也没说，一如既往对他笑脸相迎。按报告的时间推测，那时候的她应该刚刚失去孩子，自己却该死的什么都没有发现！她一个人承受这些的时候，该有多痛啊！赵卓航忍不住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，又想到几天前在急诊室遇见楚星瑶的情形。他不知道，当楚星瑶得知赵初妍怀孕五周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。而自己，当时正沉浸在将为人父的喜悦中。浑然未知他真正“第一个”孩子，早就失去了。后悔的情绪如毒蛇一般缠绕着赵卓航的心。照片后面还有一个链接，赵卓航强忍着悲痛，抖着手点开了。可看到链接里的照片，他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。里面全都是他和赵初妍亲密的画面。虽然照片里看不清他的脸，但任何一个熟悉他的人都能把他认出来。原来，她已经知道了。想到自己的所做所为和这些日子楚星瑶隐约的冷淡。还有她脸上偶尔未能收回的嘲弄，赵卓航的心瞬间跌入谷底。难堪、羞愧如同潮水般涌来，自己的刻意掩饰在楚星瑶面前就是个笑话。这些日子，楚星瑶对他的回避、闪躲，就是在无声地控诉。可笑的是，他明明能发现那些不对劲的地方，却还是自欺欺人地忽略了。赵卓航想象着楚星瑶给自己发这封邮件时冰冷的神情，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。他看到了那个名为“勇敢小Y”的社交账号，顺着点进去他就知道账号的主人是赵初妍。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越往下看，他的面色愈发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