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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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真是我一生难忘的噩梦，我屏住呼吸，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死婴，浑身都在发抖，手里的蜡烛没拿住，掉在地上，唯一的光源也没了。小木屋里漆黑一团，死婴的身体灌注了水银，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青光，明明是个死物，却有种狰狞恐怖的感觉。我大喊一声鬼啊，跑出神婆屋，不顾照三娘的呼唤，在大草原上狂奔，从沙狐岭到牧区大概里地，我一口气跑回去了，狗都没我跑得快。到家瘫在地上，眼角挂着风干的泪痕，尿湿的裤裆到家己经干了，我爸可能是担心我，半夜睡不着，正在院子里喝酒，冷不丁看见我，吓一跳，忙问怎么回事。我哭着扑到他怀里，稚嫩的小拳头往他身上拼命的打，我很生气，不是治病吗，整的那是什么玩意啊，吓死个人。经此一事，我才知道自己是双胞胎，我叫陈虎，上头有个哥哥叫陈龙。我们是连体婴，出生时胸腔黏连，共用一套器官，双臂各自独立，两条腿在膝盖处黏连，出生时张牙舞爪的像个怪物，乡卫生院的小姑娘出头，没什么见识，给我们接生的时候，吓的一激灵，差点失手把我们给扔了。以阿察尔旗卫生院当时的条件，能把我们接生出来就不错了，没有任何分离的可能，出生当天母亲就大出血去世了，我们兄弟俩心肺衰竭，一套器官无法支撑两个孩子共用，活不了几天，最近的县城多里，我爸把襁褓绑在胸前，骑着一匹蒙古马，准备去县城医院。半路被照三娘拦下来。她说去县城两个一起死，交给她起码能活一个，问我爸选哪个。我爸哭了，手心手背都是肉，哪个都舍不下，但他知道照三娘说的是实话，就算他能赶到县城，以当时的医疗技术，也维持不了多久，就把我们兄弟俩的性命交给了匈奴阏氏的侍奉者。照三娘把我们带到神婆屋，闭门七天，抱出来一个鲜活的婴儿，那就是我。我哥是死是活，她没提，我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