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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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当初我嫌裘仪直男，不会爱人，拒绝了他。」「他不死心，为了考验他，我对他说，要是有天你学会了爱人，我就答应他，多亏了你的帮助。」我笑了笑：「恭喜，有情人终成眷属。」话落，我转身就走，没有回头。同事知道结婚的人是我和裘仪，纷纷目瞪口呆。「不是，你们藏得也太好了吧，现实版的史密斯夫妇，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。」「既然已经坦白了，什么时候请大家吃饭，还没有给你俩好好庆祝一下呢。」此时此刻的气氛，是我曾经幻想过的。被众人祝福簇拥下的婚姻。「已经离了。」我轻声说道：「或许你们可以期待另一场社内婚礼。」追过来的裘仪正好听到这句话。「钰钰，我洗干净了，我已经洗干净了。」他的嘴巴破了皮，足以见得他用了很大的力气。我颇感无奈：「裘仪，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，没必要继续演了，我看累了。」他浑身一震，眼眶迅速红了起来：「钰钰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，对你来说这些时间全是虚无吗？」「不。」我纠正道：「在你骗我的每一秒，在你装作爱我的每一秒，我就已经陷入了虚无。」「和你结婚这三年，我的确有过幸福的瞬间，但我一想到全是假的，我就恨越恨你。」这次，他没有追上来。办公室有监控器，岳筱秋承认了和裘仪的关系。证据摆在面前。经过调查，她的确是在裘仪的帮助下进了公司。按照公司规定，他们两个都要被开除，但念在裘仪这些年对公司的贡献，上面决定降职让他留下。他选择了离开。领离婚证的前一天，我回了一趟和他生活了三年的房子。出乎我意料的是，这里还没有迎来新的女主人。裘仪沧桑了许多，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他看到我回来，腾地站起身，快步朝我走来。「钰钰，我一直在等你，等你回家。」我实在是不明白。「裘仪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？」他哽咽道：「错了，我知道错了。」「筱秋说我不会爱人，为了她，我努力去学该怎么爱人，可学着学着，我真的爱上了你。」「我不敢告诉筱秋，我想你会理解我的，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，我就能解决好这一切。」说得那么情真意切。我不耐烦地打断道：「可每一次选择，你都选择了她，岳筱秋说得没错，你不会爱人。」去婚姻登记处领离婚证那天。裘仪打扮得很帅气，穿的衣服是我第一次见他穿的那身。「钰钰，真的没有机会了吗？」我默默点了点头。他偏过头，红了眼眶。手里的本子代表三年婚姻落下帷幕。走出婚姻登记处，我浑身轻松。「钰钰，我知道你后悔选择了我，但我不后悔选择了你。」他当然不后悔，我不过是他爱情的试验品。「我对你不是后悔，是恨，但恨一个人会激起我不好的情绪，所以我决定不恨你。」对我而言，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。裘仪呆愣在原地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我会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，办一场被众人祝福的婚礼。此后，我过得是好是坏，和裘仪再无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