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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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尘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，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。身体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，失重的感觉让他的心猛地揪紧。这种黑暗和未知的恐惧紧紧包裹着他，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苏尘感觉自个儿就像掉进了一场稀里糊涂的梦里，一觉醒来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怪里怪气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他站在一个又旧又破的西合院中间，那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，就跟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似的。门窗上的漆也掉得差不多了，一推就嘎吱嘎吱响，好像在跟他唠叨着过去的事儿。午后的太阳有气无力地照着，可苏尘心里那股子迷茫和不安，就像大雾一样，怎么也散不掉。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的，缝里长着几棵野草，风一吹就晃悠。他慢慢抬起头，眼睛把西合院的角角落落都扫了一遍，想把这些陌生的东西都记住。正对着他的是一间大屋子，门半开着，可屋里头简单得可怜的摆设，让他不敢往里凑。左边那一排小厢房，门窗关得死死的，透着股子神秘劲儿。右边的露天灶台黑黢黢的，旁边堆着的柴火，有的都烂了。院子里，几个妇女围在水井边洗衣服。袖子挽得高高的，两只手使劲搓着衣服，水里的肥皂泡一会儿破一个。她们一边干活，一边扯着嗓子唠家常，笑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。几个孩子在角落里疯跑，身上的衣服补丁一个挨着一个，颜色都看不出来了，可那一张张小花脸笑得可欢实了，好像这小小的西合院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。苏尘狠狠吸了一口气，想让自己那颗砰砰乱跳的心稳当点。他瞅瞅自己身上穿的那套现代衣服，时髦的样子和鲜亮的颜色在这老院子里显得特别扎眼。他抬起两只手，左看看右看看，心里头一阵发毛，感觉这手都不是自己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