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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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暮的右眼窝里塞着浸血的纱布，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碎骨在胸腔里摩擦。城南的夜雾泛着铁锈味，掌心的肋骨像指南针般震颤，将他引向松柏公墓锈迹斑斑的铁门。月光浇在墓碑间，那些铭文正在融化，在青石表面淌成蚯蚓状的血痕。"叮——"手机在口袋里发出刺耳的提示音。陈暮解锁屏幕，看到任务界面更新：当前剧本：血月葬仪主线任务：找到说谎的尸体（剩余时间::）死亡演员：当他的指尖触到公墓铁门时，铁锈突然活过来般攀上手腕。那些红褐色的颗粒凝结成婴儿手掌的形状，死死扣住他的动脉。陈暮用肋骨尖端刺破手掌，银色的血珠滴在铁门上，整扇门瞬间爬满霜花。"喀嚓。"锁链自行断裂，陈暮踉跄着跌进墓园。腐臭味扑面而来，他看见每座墓碑后方都站着半透明的人影，它们手持香烛，烛火却是幽蓝色。更诡异的是这些鬼影的面容——全是殡仪馆里那些尸体的模样。肋骨突然发烫，指引向西北角的追悼厅。陈暮的右眼纱布渗出血水，残存的左眼看到地面浮现血色箭头，那些箭头由细小的蛆虫组成，正朝同一个方向蠕动。追悼厅的玻璃门映出血月倒影，陈暮走近时才发现所谓的"玻璃"是无数层叠的冰晶。他的倒影在冰晶中分裂成十二个不同形态：有浑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，有背后生出骨翼的怪物，最右侧的倒影甚至保持着正常人的模样，只是脖颈处缠绕着槐树枝条。"哥哥。"陈暮猛地转身。五步外的合欢树下，穿天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在踢石子。月光穿透她半透明的身体，在草坪上投不出影子。"萌萌？"陈暮的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。那孩子抬头微笑时，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