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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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捧给她一枚大牛哥的一等功勋章。肚内的小生命，使她感到自慰，感到满足，感到这是自己应得的补偿……他是英雄的骨，英雄的血，英雄的命，英雄扎下的根……“丢人现眼。”父亲首先抛出的—句，“老子修了千年的道，被你这贱种胚一毫光放了。”“打掉吧，以后也好嫁个人。”儿时的好友总说：“牛哥反正牺牲了，人去楼空，你甘心去守着老头老妈?”她摇着头，每一位好心人都被她摇得疏远了。她的身后，总有人指手划脚，“肚子里揣着野种……”总有不忌讳的人将粗话灌进她耳里。“滚出去，李家哪有你这不要脸的种。”她的身上，总有父亲重重一火钳，有时移到了慈母身上。母亲抱着痛哭道：“梅呀，我的苦命儿，你就上医院吧。你爸那张老脸，没有放处呵，夜半三更蒙着被子哭啊……你爸你妈就你这根苗呢。”她无可奈何，她西面楚歌，妈妈将她挽进了产院。耳旁似乎回响着一个声音，多么沉重，多么熟悉，多么凄惋……是大牛哥！她听出了他期求的声音，“不……”她发疯般的吼叫，惊住了医生，推开了医生的手术器具，胡乱地登上裤子，逃命似的窜出门来。妈妈后面的哀叫，她也没有听到了。到处都是几千年的传统美德，偶有人逆施倒行，他就是叛逆，他就会碰得头破血流，他就招来唾骂唾弃，甚至生命的代价。她无家可归，只好找到县烈属安抚站，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一位好心的大姐。大姐一反常态，严肃的说：“小李啊，大牛正是全国学习的英雄啊，英雄哪能不知不能非法同居呢?在这接骨眼上，你可千万不能在洁白的玉盘上制造沙点呵。东道产院我有熟人，我送你去，这事没人会知道的。”她失望了，她谢绝了她的好意，在茫茫人海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