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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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很快一条粗绳从船上被丢了下来，风夏立即抓住那绳子爬了上去。甲板上的少女正在擦拭自己沾血的刀，在她身旁就躺着一具脑袋正面分开的尸体，那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的混合画面有些惨不忍睹，风夏反胃得干呕起来。“没见过死人？”那边的未央瞥过来一眼。死人见过，但没见过这样的死人。风夏没有解释，他尽量不去看地上的尸体，而是问道：“这是塞壬，它之前不是有鸟的身体吗？”“塞壬灵魂不灭，它们可以借助任何生物的尸体复活，你看到它身上穿的水手服没有？”经未央的提醒风夏也才发觉尸体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，不过他不敢再看，也没有再看的心思，因为他的注意力忽然被一个空灵的声音转移了，是歌声，女人的歌声，没有预兆的就飘渺传来，声源却是来自船外的海面上。风夏立即转身目光在海上搜寻起来，其实并不难寻找，他意外地发现在离这里十几米外的海面上竟然有一面竹筏，一条大鱼……不，是一个长着人脑袋的大鱼，在竹筏上仰头讴歌。未央也被歌声吸引过来了，她看着那竹筏上的情景道：“它又借助鱼的尸体复活了！”“那竹筏是怎么回事？”虽然因为光线和距离看不清那人鱼的脸，但风夏愿意相信那就是塞壬，只是凭空出现的竹筏让他感觉有些诡异。“幻觉。”未央给了一个万能的解释，这点让人无法反驳，她继续道：“塞壬经常在海上用自己的声音迷惑过往的船只。”“那么……”风夏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：“那也是幻觉吗？”未央的表情怔了一下，她知道风夏在指什么，她也看到了，是人，海面下游出一个个穿着水手服的人，但大海里是不可能有人游出来的，所以那显而易见都是人的尸体，此时它们正一具具地爬上人鱼的竹筏，好像不怕竹筏会翻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