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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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九在自由落体状态下闻到消毒水的气味。失重感消失时，他正悬浮在圆柱形玻璃舱内。淡绿色营养液浸泡着全身，傩面与皮肤的交界处伸出毛细血管状的触须，正与舱壁的电子元件接驳。对面数十个相同舱室里，漂浮着穿病号服的"自己"——有些长着林七的眼睛，有些半边脸是张玄的轮廓。舱室突然排空液体，机械臂弹出傩面造型的呼吸罩。监控屏幕亮起，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镜头操作着某种仪轨，她手中的手术刀正在雕刻带血槽的傩符芯片。"第号实验体苏醒。"广播里的男声带着电子杂音，"记忆覆盖程序启动。"姜九的太阳穴突然刺痛，傩面内侧伸出探针刺入脑髓。父亲的声音在神经末梢炸开：”九儿，看看你左手。“腕表显示尸变指数%，但数字"7"正在扭曲成"祭"字。玻璃舱门突然爆裂，林七拽着数据线荡进来。她的冲锋衣换成战术背心，腰间傩符贴满炸药："信我就别动！"炸药粘在舱体接缝处，倒计时与姜九的腕表同步跳动。爆破气浪掀飞三个克隆舱，营养液在地面汇成八卦阵。张玄从通风管跳下，他的罗盘改装成了电磁脉冲装置："管理局用傩面当生物路由器，我们都在信号覆盖区。"追兵脚步声从走廊逼近，林七将傩符芯片插入克隆舱控制台。全息投影闪现姜九的人生片段：五岁生日时父亲送的木偶，脖颈处有陶罐封口痕迹；大学寝室床底藏着青铜傩面复制品；就连昨夜发现的漆盒，都显示为三年前植入的记忆晶片。"你的童年是七组实验数据的缝合品。"林七踹开安全门，"管理局需要纯血容器来..."她的声音突然卡在喉间，瞳孔倒映出克隆舱里的最新产品——少年版张玄正在培养液里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