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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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浮桥，月光突然穿透云层，照出海底若隐若现的青铜巨门。"来..."飘渺的呼唤自深渊传来。林砚抱着昏迷的妹妹纵身入海，文鳐鱼群立刻环绕成发光的甬道。他看见自己掌心浮现出淡蓝色的水纹，那些被海夜叉毒液腐蚀的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。深海中，锈迹斑斑的青铜门缓缓开启，门缝中泄出的光芒里，隐约有玄龟负碑的虚影浮动。海水倒灌进耳膜的轰鸣声中，林砚的指尖触到了青铜门上的饕餮纹。那些凸起的铜锈突然活过来般蠕动，化作细小的水蛇钻进他掌心的伤口。剧痛让意识瞬间清明——怀中的阿芜己气若游丝，青黑瘢痕爬上她颤抖的睫毛，像蛛网缚住将熄的烛火。"撑住啊..."他嘶哑的嗓音惊散了磷光点点的文鳐鱼群。鱼鳞织就的湛蓝光膜外，成群结队的鮯鮯鱼正用六只腹足扒在青铜门上，猩红独眼里映出兄妹俩扭曲的倒影。这是《山海经》记载的食人怪鱼，此刻却畏惧着什么似的，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。门内泄出的金光突然暴涨。林砚的瞳孔猛地收缩，他看到光晕中浮动的尘埃勾勒出人形轮廓——那是个披着蓑衣的老者虚影，斗笠下空无一物，唯有两团幽火在颅骨中跳跃。"三百年了..."老者的声音带着海底沉沙的摩擦声，"终于等到身负帝禹血脉的小家伙。"林砚后退半步，脚跟却撞上了湿滑的触须。回头望去，无数条生满吸盘的章鱼腕足正从门缝渗出，每条腕足末端都嵌着修士腐烂的面容。最靠近他的那张脸突然睁开眼皮，露出珍珠白的瞳仁："快逃...这是镇守...的蜃奴..."话音未落，腕足上的嘴巴突然裂成西瓣，利齿咬碎了那颗头颅。林砚抱着妹妹冲进金光的刹那，腥臭的脓血溅在光膜上，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孔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