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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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在青要山脚织成绡纱，林砚背着昏睡的妹妹穿过礁石滩。潮水退去的沙地上，昨夜追逐他们的青铜宫殿残骸正在阳光下融化，化作一滩滩泛着金属光泽的黏液。阿芜腕间的青铜细链突然震颤，五十步外的黏液立刻凝聚成鮯鮯鱼的形状，六只腹足抓裂岩石。"别怕。"林砚将妹妹藏在海蚀洞中，掌心按在渗血的胸口。血肉间流转的蓝光顺着经络游走，竟在皮肤表面凝成文鳐鱼鳞的纹路。当鮯鮯鱼扑来的瞬间，他徒手插入鱼目，滚烫的妖血溅在洞壁，绘出《山海经》中蠃鱼的图腾。推开祠堂斑驳的木门时，林砚被浓重的鱼腥味呛得咳嗽。供桌上积满海盐结晶，父亲的牌位歪斜在烛台旁，三年前他亲手供上的文鳐鱼干己经发黑。阿芜突然捂住手腕惊叫，青铜细链将第三块地砖吸得离地三寸。地砖下埋着的铁匣爬满藤壶，匣中《山海经》残卷的蠹鱼却在月光下泛活。当林砚展开绘有旋龟的残页时，墨迹突然游出纸面，在空中拼成血字：”禹锁九渊，以镇归墟，血脉为钥，青要为枢“阿芜腕链应声发光，祠堂地面浮现出巨大的八卦阵图。阵眼处的砖石轰然塌陷，露出通向海底的青铜阶梯。潮湿的台阶上，林砚看见自己三年前的掉落的护身符——原来父亲早己带他来过此地！阶梯尽头是倒悬的青铜城。发光的蜉蝣栖息在楼阁飞檐间，每一只背上都驮着修士的残魂。林砚护着妹妹穿过长街，商铺幌子上绣的不是店名，而是《山海经》异兽的图谱。"哥，有东西在哭。"阿芜突然指向镇海塔。塔顶悬着的青铜钟无风自动，钟身上浮凸的囚牛图案正在融化。林砚胸口蓝光暴涨，血肉中的水灵之力竟与钟声共鸣，在塔前凝出父亲残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