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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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河的水流裹着碎骨擦过怀虚脸颊，他嗅到水中浓重的龙涎香——这是药王谷特制的化尸散气息。青鸢的狐尾缠住河底沉船桅杆，尾尖金毛己被腐蚀得斑驳。"别碰岸边的苔藓。"她甩出缎带缠住怀虚手腕，"那是药王谷养的食肉藓。"怀虚的锁妖印突然刺痛，借着狐火微光，他看见对岸石壁上嵌满琉璃瓶。每个瓶中浮着具婴尸，脐带连着青铜管，管中流动的金液正是太虚观炼丹用的龙髓。"坎位三十步。"青鸢突然闷哼一声，狐尾扫开水面浮尸。怀虚看见她脚踝的凤凰纹正在褪色，金血滴入暗河竟凝成珍珠——这是东海鲛人才有的体征！腐木搭成的栈道在脚下吱呀作响，怀虚摸到栏杆上的抓痕，形制与三年前白狐洞窟的锁链如出一辙。当第七颗鲛珠滚落脚边时，青鸢突然拽着他扑向右侧岩缝。"轰！"原先站立处的栈道炸成碎片，淬毒的弩箭钉入岩壁。怀虚看见箭尾的孔雀翎徽记，这是唐门为药王谷特制的守墓弩。"丑时三刻，离火焚金。"青鸢咬破指尖在岩壁画出卦象，血珠渗入处竟显出道暗门。门内涌出的寒气凝成冰阶，阶上血脚印延伸至黑暗深处。怀虚的先天道体突然战栗，这是灭门那夜的感觉。他握紧半枚虎符，符上怀氏族徽与冰阶纹路渐渐重合。当第三步踏下时，记忆如潮水破闸——（灭门回溯）七岁的怀虚蜷缩在祖祠供桌下，透过镂空雕花看见紫阳真人的云履。那夜没有月光，道长的七星剑却映着遍地血泊发光。"怀家主，交出锁麟囊。"剑尖挑起父亲下颌，"陛下允你全族兵解。"母亲颈间的玉珏突然炸裂，祠堂地砖翻转。怀虚在坠落中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