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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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影拉长成扭曲怪物，"那是镇狐碑，底下压着的东西碰不得。"王郑景倒退两步，后腰抵上冰凉的碑身。怀中小狐突然暴起，尖牙在他虎口留下血痕，落地时竟化作十岁女童模样。雪酡赤足踏着露水，眉心红莲咒印明灭不定："王守德，你爹没教你说谎要遭雷劈吗？"祖父的拐杖"当啷"落地。他浑浊的右眼泛起青光，左眼却渗出黑血："雪...雪酡娘娘？您不是被太祖...""封在画里当看门狗？"雪酡冷笑着扯开衣襟，心口赫然插着半截桃木钉，"多亏你这好孙儿，老身才能借同命契暂时化形。"她突然剧烈咳嗽，唇角溢出的银血落地即燃，烧出九瓣莲花的焦痕。王郑景突然发现祖父的影子里藏着东西。那团粘稠的黑影正顺着老人裤管往上爬，所过之处泛起鳞片般的青光。他本能地并指虚划，昨夜学得的金光咒脱口而出："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...""不可！"雪酡与祖父同时惊呼。金光劈中影子的刹那，祖父的布鞋炸成碎片。露出的脚踝上缠着条双头青蛇，蛇身布满人脸肉瘤。王郑景的胃部剧烈抽搐——那些肉瘤的五官，竟与祠堂牌位上的先祖画像一模一样。青蛇吐信发出婴儿啼哭，祖父突然抄起拐杖砸向自己右腿。枣木裂处迸出腥臭脓血，雪酡的狐尾卷着王郑景疾退三丈："是饲魂蛇！你们王家男人都疯了？"祖父栽倒在地，却拼命挥手："带景儿走！去后山狐..."话音戛然而止。青蛇的一个脑袋突然暴涨，獠牙刺入老人咽喉。雪酡的瞳孔缩成竖线："闭眼！"然而迟了，王郑景亲眼看见祖父的皮囊像脱衣服般滑落，露出里面纠缠的蛇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