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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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五章：焚风蚀骨卯时的焚风裹着沙粒擦过岩壁，发出老妪磨刀般的嘶鸣。常威的指甲抠进岩缝，血珠还未渗出便被热浪蒸成褐斑。他背上驮着的赤璃己经半日未出声，狐尾蔫蔫地垂在他腰间，尾尖焦黑的毛团里散出淡淡的烤肉味——三个时辰前凌霄子的离火咒擦过时，她本该用这尾巴卷走那柄淬毒的追魂剑。"放我下来......"赤璃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"谷底有尸臭味，你闻不到么？"常威当然闻到了。从寅时跌进焚风谷开始，那股腐烂的甜香就缠在鼻尖，混着雷劫灼伤后的焦糊气，让他想起常小月被劈碎前攥着的麦芽糖。鬼爪上的血瞳突然同时睁开，他猛地把赤璃甩向左侧岩壁——一道青铜戟影擦着她耳尖划过，钉入石壁的戟刃上缠满裹尸布，布条间渗出胶状的黑色脂膏。"午时三刻，葬妖之地......"凌霄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常威抬头看见他立在焚风柱顶端，道袍被气流撕成缕，露出内衬的金丝软甲——甲片上的天域云纹正在吸食谷中血气。赤璃突然笑了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唇，尾尖卷起块碎石砸向戟柄："老东西，你脚下踩的焚风柱，是用斩天戟削平的第一万颗人头盖骨垒的。"碎石撞上戟柄的瞬间，裹尸布炸成灰烬。常威看见戟身上浮出密密麻麻的妖族铭文，最上方刻着一行小字——甲子年霜月，诛天域使三百，血祭于此。凌霄子拂尘扫过戟锋，火星溅在他手背灼出焦痕："妖皇裂天当年持此戟斩仙，却被亲信水蓝妖后毒杀，看来你们妖族......""闭嘴！"赤璃突然暴起，狐尾如钢鞭抽向风柱，"水蓝的名字，你也配提？！"焚风柱崩裂的刹那，常威嗅到了更浓郁的尸臭。无数裹着金缕玉衣的干尸从裂缝中涌出，它们额间嵌着天域玉牌，胸腔却爬满妖族特有的寄生藤——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