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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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毒水的气味刺穿鼻腔时，齐风禾正用棉签蘸着双氧水擦拭戏服。血色在旗袍开衩处洇成暗褐，像朵被碾碎的春海棠。监视器回放画面定格在徐霁初倒下的瞬间，她将进度条拖回他握住她手指扣动扳机的画面——机械腕表镜面反光里，能看见他后颈处未愈的针孔。她眯起眼睛，心底升起一丝不安的预感。这个针孔，是某种象征，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她一边琢磨着，一边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桌上的道具盒。里面散乱的药瓶和化学试剂与之前在实验楼看到的一模一样，那些在记忆深处隐约浮现的片段，像是梦魇般纠缠着她。门外突然响起急切的敲门声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"齐老师！"场务撞开休息室的门，"徐监制把您的戏份调到后天，说要加一场雨夜解剖戏。"解剖台是徐霁初亲自设计的。齐风禾抚过不锈钢台面边缘的凹槽，那里嵌着枚生锈的怀表——与她在火灾废墟捡到的那块裂痕完全吻合。更衣镜突然映出徐霁初的身影，他披着医院顺来的病号服，手背还粘着留置针胶布。"用真解剖刀。"他将柳叶刀拍在台面，刀刃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，"就像你当年剖开音乐盒那样。"她点点头，心神未曾完全从实验室的回忆中抽离，机械地接过剧本。她的目光在剧本上快速扫过，细节和变化一一映入眼帘，而其中的某一段台词，却让她的心头一震——“用真解剖刀。”她忽然记起，五年前，实验室的那场手术，恍如昨日。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凑出一幅画面——徐霁初站在她身边，冷静地指示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“第二肋间隙要斜刺度，避开肺叶。”她猛地抬头，剧本中的文字似乎在她眼前浮现，她不得不提醒自己——这是剧本，不是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