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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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阴间工牌牛犇把泡面桶往键盘旁边推了推，酸菜牛肉味的蒸汽在天花板灯管上晕出水雾。窗外暴雨冲刷着"鑫隆大厦"的霓虹招牌，水渍在层落地窗上蜿蜒成扭曲的符咒。他第次按下+S，建筑结构图右下角的电子钟跳成:，整层楼只剩下主机箱嗡鸣声在金属吊顶之间回荡。"小牛啊，A座的电梯监控又抽风了。"消防通道的弹簧门吱呀作响，保安老张从阴影里探出半张脸。安全帽檐凝着的水珠砸在环氧地板上，洇出几朵暗黄霉斑。他腋下夹着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时，牛犇看见对方保安制服第三颗纽扣系错了位置——那本该是金色的星盾标志，此刻却像团蠕动的肉瘤。"物业发话了，修不好这月绩效扣三百。"老张影子被应急灯拉成细长的蜈蚣，踩过满地网线时传出又黏又滑的水声，"上回西楼王会计加班猝死，监控也是半夜坏的......"牛犇摸向工牌的手突然顿住。浸着汗渍的挂绳突然变得冰凉刺骨，塑料壳里的证件照正泛起诡异的红晕入职。时拍的蓝底证件照，此刻竟褪成殡仪馆遗照的灰白色调，唇角被水渍侵蚀出森森白骨。他触电般甩开挂绳，工牌撞在服务器机箱上，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带着诡异回响。"年轻人火气别这么旺。"老张咽喉处鼓起个鸡蛋大小的凸起，说话时在制服领口上下游移，"十二点后别喝饮水机的水啊，听说水循环系统......"抽屉深处突然传来三十和弦的诺基亚经典铃声。牛犇后颈汗毛倒竖——那台老式翻盖手机上星期明明被地铁碾成了废铁，此刻却在发出带着电流杂音的《月亮之上》。他颤着手拉开抽屉，看到蛛网屏裂纹里渗着暗红黏液，键盘缝中钻出的血线正沿着抽屉滑轨蜿蜒，在防静电地胶上聚诡异的曼成陀罗花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