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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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剖室的排风扇发出垂死般的嗡鸣。陈墨隔着防辐射面罩凝视操作台，十二颗玻璃眼珠在环形磁悬浮装置中缓慢自转。淡紫色激光束扫过虹膜纹路时，量子计算机的散热系统突然爆出刺鼻的焦糊味。全息投影在圆顶解剖室上空炸开银河漩涡，那些金色刻痕正以π3弧度的精确间隔重组星空。"坐标误差值0.角秒。"物证科主任的电子音从通话器传来，"相当于用哈勃望远镜观测月球表面的蚂蚁。"陆野的机械手指划过悬浮的控制面板，星图随之裂解成十二个独立光斑。每个光斑中心都浮现出模糊的人脸，正是那些胃藏眼珠的死者。"他们在凝视自己的墓碑。"他转动义肢关节，将某张人脸放大到占据整个穹顶，"这个便利店店员，尸检显示恐高症病史十五年，却选择从观景塔跳下。"陈墨的义眼突然刺痛。当她看向第7号眼珠时，视网膜投影自动叠加出父亲书房的三维建模。发霉的《天体运行论》扉页夹着的老照片上，童年自己正指着仙女座星云傻笑，父亲的手腕隐约露出类似林深那样的神经接口刺青。"死者都买过这个。"陆野抛来一枚全息硬币，正面浮动着银河证券的，"上个月发行的天文彩票，头奖是参观暗物质探测站。"硬币边缘的纳米纹路在陈墨指尖蠕动，突然钻出两毫米长的硅丝刺入皮肤。她甩手时，硬币在半空展开成星域图，正是玻璃眼珠投射的坐标区域。量子计算机就在这时发出妊娠检测仪般的嘀嗒声，十二具尸体的脑脊液样本在冷冻舱里同时沸腾。"陈博士！快看这个！"实习生小叶撞开气密门，怀里的档案袋洒出泛黄的新闻剪报。年《科技日报》头版照片里